顾凌之也好不到哪儿去，天天睡不好觉，白天还要早课然后和滏泽山庄的弟一起练功，他付大公回去就补觉了，可怜了顾凌之天天着个青黑浮的泡。

第二天付昀泽依旧五更天起来去诗。

“那我要演多久？”顾凌之开始琢磨这桩生意划不划算。 [page]

顾凌之看着付昀泽没竹林的背影，莫名的觉得他有些可怜。

付昀泽拍拍袍站起来，“这往后你可要合我，演戏演得千万要真，我二叔那个老狐狸可不是好糊的。上次我跟个兔儿爷辛辛苦苦演了大半年他都没完全相信。”

“噫，哪里是姑娘，分明是个汉！”

他连夜里偷偷溜来都不怎么容易的吧，滏泽山庄这么大，他连个能说上一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而他却一个人，二十几年来孤军奋战着，面对着敌人却只能选择隐忍，浮夸的面久了也会累的吧。

“他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们家大公不英俊么？瞧上他了他还泼洗脚？”

顾凌之捡起来地上的一只鞋飞窗去，埋在枕底下继续睡！

“哦，后来那小相公从良了，回老家田去了。”

“啊？什么人这么大胆？”

付大公在顾凌之窗前抑扬顿挫的诗，时不时的还扼腕叹息一下。

“这可不好说，毕竟我二叔他老人家猴。”

顾凌之没他，拿着被蒙着继续睡。

能量，以至于旁人看来都认为此天生废柴，再怎么修炼也没什么息。付夫人散尽修为，再加上产后失血过多，生下孩后就追随孩他爹去了。

付尘义吩咐边跪着的一个平日里伺候付昀泽的老，“你给我好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又要闹什么幺蛾。”

付大公的声音更大了，不是啥瞎念一通。

只是在和顾凌之的协商下把泼洗脚改泼正常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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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坐在窗前，长吁短叹，下人们劝了许久才肯吃早饭。

第13章相思成疾

“问世间，情是何？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

付大公带着满哒哒还滴着的发回去了。

“我住长江，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此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听说咱们家大公今个儿五更天跑到别人姑娘家窗外诗，被那姑娘泼了一洗脚？”

正经的滏泽山庄弟却没怎么讨论，但也有所耳闻，心里纷纷同情起来这个生起就无父无母的大公。

“唉，说的也是，话说当年楚暮公走后咱家大公还伤心好久呢，不吃不喝的，这好不容易又……居然又是个男的，还是别人家的，抢也行不通啊……”

“那我现在可以反悔么？”

“那你们怎么不继续演下去？”

“三当家带回来那个，我见过一次，那顾小公确实长得俊俏！”

山庄上下无一不为付大公到动容，付大公的妈甚至在墙偷偷抹泪。

第二天一大早被付昀泽吵醒的顾凌之十分后悔昨天对付大公那莫名其妙的心疼！

自己虽然无父无母，一直都有师父保护着，偶尔闯了小祸也有人帮忙收拾烂摊，有师兄弟妹们陪伴着，什么话都可以说，从来没有任何秘密，也不用刻意隐瞒本，更没有背负着什么血海仇，天赋极好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过去的这些年可谓是无忧无虑顺风顺。

“毕竟他也是名门世家的弟，能跟楚暮公比？”

于是这天整个滏泽山庄都传遍了一则桃新闻，街巷尾的男男女女无不在讨论。

“可以啊，只要你能自己有办法得去，随时都可以反悔。”

一群人瞎心着别人的事儿。

“咱们家大公真是命苦，没爹没娘的孩最可怜了，如今还要承受相思之苦……”

回去后还神戚戚，捶顿足，“为何，为何，凌之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么？”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付昀泽提着两个空酒坛飞下屋，沿着竹林里掩映的小往回走。

顾凌之终于忍无可忍，一个鲤鱼打翻下床，端起屋内的一盆隔夜洗脚便向窗外泼去。

第三天，第四天……足足持了半个月，也不知了付昀泽多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