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刚把手搭在孟爸爸的肩膀上，指着孟爸爸好的摆在堂屋案桌上的一小桌椅（一个小方桌加四条长凳，桌上还装了小屉），说：“就这个，得多致啊，刻了纹，上了油漆，一看就费工夫得很。所以，少于一百块钱，我们不卖！”他又指着孟爸爸好的另一传统样式的组合衣柜，柜门、屉都能打开，这个比小桌椅更费功夫，说：“这个，一价，两百！”

叶刚可能有一些搞传销的天赋，姓孟的男人们原本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听到最后，孟爸爸却觉得血沸腾。他一气把碗里的米酒了，颇为慨地说：“唉，几个月前，我本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靠手艺赚钱……实不相瞒，我本来还想着过完年去打工的，听说他们在城里造房，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想了想，孟又说：“而且，满堂和满仓不是琢磨着要和他们大一家一起生意吗？趁着过年大家都聚在一起，他们肯定要商量这事。亲家公啊，你走过的桥比他们走过的路都要多，也帮他们参详参详啊！”

叶刚伸手指了孟大伯，又了孟爸爸，摇着说：“你们啊，胆还不如小正大！这才哪到哪啊。这世上多的是有钱人，你们知那些有钱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吗？他们一顿饭就能吃掉几万十几万。”

叶刚心想，他还觉得价格说低了呢。他用力在孟爸爸肩膀上拍了两下：“当然，我刚刚说的这些，这小桌椅，这传统衣柜，这些啊，都是可以放在店里当品卖的。除此以外，我们也要一些平价商品。满仓，你东西不是有边角料剩下来吗？你给它成小东西，比如说小杯小碗什么的……喏，一对这样的小杯，咱卖二十块钱一对！”

孟正给男长辈的碗里添了酒，也溜去了厨房。他怕冷，他离不开火炉。

孟外公就这样被劝到后山村来过年了。

“给别人打工算什么本事，咱们以后自个儿当老板！”叶刚豪气万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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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刚兴致好，也不嫌弃几个姓孟的男人没见识，给他们讲起了生意经，里面不乏的分，但确实为孟爸爸几个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叶刚租去的那个店铺，租期到四月份，等时间到了，他就把铺收回来，稍微装修下就能开店了。也就是说，这店大约能在五六月里开起来。

工夫去呢？咱们自己把日过好就好了。你一个人留在窝山村，冷锅凉灶的，不仅可竹可梅惦念着你，就是欣华、朵朵、小正几个也要担心你呢！”

孟爸

“这是什么？”孟妈妈问。

“杯？”

照当地风俗，小年夜这天吃的也叫年夜饭，晚饭规格并不逊于大年夜。女人和孩们早早吃完了饭，全都跑去厨房里烤火了。剩下男人们还坐在饭桌上，一边喝着米酒，一边再次谈了谈三家联合在一起的生意。

孟正从厨房里探一个来，听见叶刚在开动员大会，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大年夜前一天，孟爸爸又忙到很晚才离开工作间。等他泡完脚上床时，孟妈妈早已经躺在床上，把被窝捂了。孟爸爸关了灯，轻手轻脚地钻被窝里。知孟妈妈还没睡，孟爸爸就把两个沾着他温的小东西偷偷给了孟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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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吧，他们十月底卖去的两百多斤野梨，那还是有人照应呢，才不过卖了三百块钱，孟爸爸这一小家合在一起就卖三百了？谁信啊！

孟爸爸心虚地说：“我还是觉得价格开得太了……”

“这就不懂了吗？杯，一杯，一辈啊！年轻的小情侣们就喜这个，普通的一对小杯就卖二十。然后，咱们在杯上刻上或画上百年好合、好月圆的字样或图样，那就是升级版杯，价格还能再往上提提……”

孟家的长辈有孟外公和孟。孟家的中间那辈有孟彩云、孟满堂、孟满仓三弟，和他们各自的伴侣叶刚、孟可竹、孟可梅。孟家的小辈有叶熙、孟欣华、孟朵和孟正。小年夜这天，孟正家聚齐了十几人，这份闹会一直延续到正月里去。

他们这个店真开起来，是开在人量大的步行街，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大都是旅游者。他们的店打着当地民间艺术家的旗号，东西怎么可能卖不去？

被叶刚的话一鼓舞，从小年夜到大年夜的那几天，本来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日，谁都想在这样的日里好好休息，孟爸爸却天天在他的工作间里窝着。

孟外公、孟大伯和孟爸爸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叶刚。孟大伯很想去厨房把孟姑姑叫来，大啊，你老公是不是喝醉了，明明我们只喝了半碗米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