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程和小院里仆妇皆是永安长公主封邑里新选上来的，次来京，不知哪个大夫好，便找了长公主，然后太医署来了一位老太医。

老太医姓刘，诊后说陶挚是晚间洗发未睡，寒气引发风邪痛，扎了针灸，开了药方，嘱依方抓药煎服，明天再来复诊。

程安排小厮去药铺抓药，药抓回来了发现没有药吊，买了药吊来又没有人会煎，陶挚就说不吃药了，拿了本书读，再用铜手炉敷，好歹睡。第二日醒来，几乎不痛了，陶挚兴，焚香抚琴。

琴音方起，程冲来：“爷快停手！您别声。如今关了院门，只家中无人，谁来也不开门，您这一弹琴，不就馅了吗？”

陶挚好笑：“昨天一天不是没人敲门吗？这都十来天家里没人，那些公冰雪聪明，知咱们躲客，不会再来了。我若为了不接待客人就不弹琴，那我活着是为什么？就为了躲客么？有人来再说，如今我养病，即便有客人来也不会摆酒宴的，你放心好了。”

程讪讪退下。

陶挚一笑，径自抚琴，不觉就弹玉泉山踏青会那日福王弹奏的曲。陶挚对音乐向来过耳不忘，可惜那曲被白栩打断，琴声一遍遍起伏循环，每到停断的霎那，陶挚都微有不足，试图接下去，接了几个旋律都不满意，便停止再来，换一个旋律再止，渐渐弹迷了。

小厮报：“爷，刘太医来了。”

陶挚止琴，说有请。

刘太医来，神有古怪，珠直往后瞄。陶挚见其后跟了一个姿秀雅的少年，只一打，倏然暗惊，这不是那福王吗？

少年眉目清明，颜容如玉，微着笑，着医学生的青衣，手提着药箱，陶挚霎那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或者只是长得相像的少年？

但少年眸光神中的清宁淡雅是那么多京中贵族公也不备的风采神仪，若说医学生有如此风骨，那可真是难寻！

见陶挚的目光落在医学生脸上，刘太医一缩，转瞧医学生，瑟笑着介绍：“这位是——”

少年微笑：“我是太医院的医学生，叫王小痴，随刘太医来学习的。”

陶挚对声音素来明，这说话声音像福王！人的长相相似，声音、气度、神态皆可相似如此吗？

陶挚下心中疑惑，礼貌笑说：“辛劳两位了，请座。”

刘太医诊脉，观，问：“昨日开的药公可服了？”

陶挚不好意思：“药抓来了，不过下人没煎过药，不知怎么煎，就没服。”

刘太医瞪圆了，但上换了谦卑容：“是卑职疏忽，考虑不周，未告知煎药方法——”

“与您不相，是我和下人们比较笨，您别恼。”陶挚歉。

医学生的目光看过来，与陶挚的目光碰，彼此柔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