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童桐著氣沒接他的話，轉了話題，「......又吵醒你了？」

『小桐，俞醫師我連絡了，明天晚上七點。』

騰岳炎繞過童桐的腰腹，握住他的另一隻手，收了收手掌的力，像是鼓勵他勇敢說下去般。

被比自己還大的手掌握著，童桐一時間忘了甩開，那樣的手太溫，讓他有些不願意鬆開。

只是還好，不是很好...…

「沒事，你不還是又睡了。」

「......」他嘆了一氣，想著撿一些蓄的辭彙說服他，「我最近狀態不是很好，你很容易受我影響，就像昨天一樣。」

童桐聲音起了變化，輕輕顫抖著，「我一直說對不起，然後一直聽到芯芯叫我哥哥......」

「他就是從不讓人擔心才會放心過了頭，他堅強太久了，就連受不住了都自己咬著牙扛著......」

「嗯。」騰岳炎給了很簡單的回應。

「我想逃開，可是一直走不來......」他氣，帶著濃濃的鼻音。「你說，芯芯責怪我嗎？」

「好，我知了大舅。」

「放心，他從不讓人擔心。」何元皓從他手裡拿話筒掛回電話上。

「不我走到哪，腳下都會踩到芯芯的血......」

童桐轉正頭，手掌蓋住雙，手指接觸到額頭的冷汗，這樣黏膩的覺他不喜歡。

「又噩夢了？」

他不懂為甚麼他的裡有那麼多他不理解的情緒，他竟然看了壓抑的心疼和濃濃的擔憂...…？

他知童桐哭了，又問他：「你問過她麼？」

「不委屈。」騰岳炎又再一次重申。

騰岳炎壓著聲線，很緩慢，很柔和，童桐的不安在瞬間被撫平，原來他的聲音也很好聽。

「喂？」

「我跟你二舅先去買些菜，你仨先回家。」

這人腦袋卡殼了麼？

！

「委屈不用忍著，要真委屈我可以跟大舅說，撤了你的任務。」童桐良心建議。

「沒事，我睡眠品質好，你還好嗎？」

「他必須扛住，你該知他多愛他爹媽、多愛芯芯，他有多愛他們就必須用多快的速度把自己調整回來。」他頓了一下，又說。「這樣說或許很無情，但是你要知，這件事咱們幫不了他多少，俞醫師也是，主要還是他自己能想通。」

『好。』

怎麼休息，他本就不趕想今晚能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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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帶太多東西了，今晚多休息。』

下班鈴一響，準備收拾今天晚上要忙的文件時，何震東打了內線進來。

童桐不語，呼漸漸平穩，久到騰岳炎以為他睡著了，他才輕輕地說：「血......是芯芯的血。」

何元皓摟了摟他的肩，安撫著他。「不會的，咱們多注意一點，多陪著他。」

一句話後，他又不說話了，騰岳炎沒有促，靜靜等他說下去。

「他還小，我怕他哪天真的扛不住了怎麼辦？」

童桐突地張開雙，間收攏的覺瞬間得到解脫，原來在舅舅家啊...…

「他要能想通，就不會那麼壓抑了......」

「能說麼？」騰岳炎的語速依就緩慢而舒心。「夢見了甚麼？」

「咔」，電話切斷了，何鎮東手中的話筒依舊握在手裡看著。

他了太陽，是心非地說，「我還好，別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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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筒，二筒！」

騰岳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偏過頭，騰岳炎的目光撞進他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