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还痛。甘栾脸上毕恭毕敬地叫“大姑妈”，手却毫不糊地躲避。把甘显的奉违学了八成。

小姑妈永远端坐着，好似生就带着椅。椅是她气质的一分，坐姿就是她的言语：威慑、冷漠、贵、雍容。不好惹。而甘栾昨晚刚惹火了她，悲剧。他的名字被甘娴的惨叫染上悲怆，他本人即将被甘绪坐实悲怆。甘绪静静看他：“你太让人心。”这言语有力，甘栾的立场上变成调捣的小孩，和甘岚平起平坐。

“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待着？”甘娴追着甘栾，几乎将会议室绕了一圈。甘栾稳稳地与痛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边挪动一边找借：“我疼，去医院，怎么了。”简直不要脸。

“你不要狡辩，你跟着甘骁的门，家里有监控。”甘娴忽然眶红了，和她的惨叫一样突兀：“让你离他远，你以前明明很听话的……”

“好了，你们都坐下吧。”甘绪拦了甘娴，后者竟在泪，甘栾也没辙了，总不能走上去说“我给您掐，您别哭了”吧。甘绪脸也不好，但她向来声不：“我们时间不多，甘栾，你告诉小姑妈，边优在哪里，你知吗？我们知他昨晚最后一次对外联系是你。”

“你们知的比我多得多。”甘栾坐得远远的：“我到现在都没明白，边优到底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甘绪没回答他的问题，她少见的疲惫：“你真的不知？”甘栾摇：“我不知他在哪里，也不知你们在说什么。我与他的最后通话显示在凌晨，但那时我已睡着，也许是误接。”

甘栾坦白完，甘绪来。她说：“你小叔叔昨夜……被害，他是嫌疑人。”边优与小姑妈关系不错，两个温柔人，相总是和睦的。她眉尖轻蹙：“最蠢的是，他现在下落不明。”

所以那些蝗虫记者是因为嗅到两香料混合的异味才朝他前仆后继？他们觉得他能什么星火？他明明一直最无知。这与众不同的异味却连警察也重视。的确，有谁能像他一样，漩涡，却浑然不知——这便是第一次，甘栾承认他与甘岚若有相似。

来了一名看不职位的便服，说是有几个问题需要了解，单独记录，要带甘栾离开。他似乎认识甘娴和甘绪，那两位对此也毫无意见。甘栾路经甘绪时，袖被拉住，三人视角内微微一截缠绕的绷带。甘娴轻呼，甘绪看不见表情：“你又这样。”甘栾不动声的抚平袖，仿佛没听到。

他们在路上，甘栾也不知要行往何方。走廊像是会生长，永远多个尽。于是就没有尽。他们经过几个楼梯电梯，全被带路人忽略了，这幢楼似乎是环形，甘栾总觉得，他们走了回。沉默而无尽的，如孤军逃亡。

前的人说，本来还有例行问题要问，但你的不在场证明已经被解决了。所以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他用钥匙打开一间房，房内空空如也，但有尽。带路人终于停下，了墙上的钮。甘栾才发觉那块镶在墙上的黑门状其实是电梯。它被漆得可怖又暗沉，如同吞噬夜的牢笼，那人停在电梯：“有人在下面等你。这电梯，只能到两个地方。时间不多，我在这里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