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他顿了顿，回对惊异的甘显三人解释：“葬礼。”甘显走过来：“甘栾，这是……你表哥，叶靖。”甘栾本想站起来演一演，但甘显突然踢他的椅，他便坐稳了：“……表哥？”

叶靖收起笑容，甘显又赏椅一脚，仿佛有仇。甘栾稳如泰山，与甘绪一样坐姿优秀：“对不起，我想不起来。”甘显三人不知所措。叶靖便冷笑了，甘栾演得像甘岚一样无辜。两个无耻之徒。

“抱歉，接封邮件。”叶靖看着看着，倒收起表情：“酒厂了事，我得过去理。”

甘显说：“好、好。”

叶靖手摆到甘栾肩上，对着那三人：“还要借一下表弟。”好似甘栾是他们的所有。甘栾没表示，甘显说，我去不行吗？这孩受伤了，说罢扯开甘栾的袖。甘栾蹙了眉尖。叶靖表示甘显看起来年纪太大了，他需要年轻的。神神秘秘。甘绪说，甘栾情况特殊，我可以帮你找个差不多条件的。叶靖便真笑了：找他自然有我的用意。他跟着我，没事的。

甘栾忽然说：“我疼，我要回去睡觉。”

甘显拍了桌：“你就去吧！”

甘栾二人光明正大地一同走了，像常年私会的男女忽然领证，这比喻虽不合适，但恰如其分。叶靖趁空当消遣说了，甘栾：“……我为你的语文老师到骄傲。所以，你费劲让我跟过来，是要去哪里。”叶靖说：“我刚刚看的是你的手机，你预估的没错，边优联系你了。”

甘栾的私人手机早断电了，今天早上才充上，昨晚边优联系了他的公开号码，所以才被家里人发觉。在来时路上，甘栾将私人手机给了叶靖。因为他觉得，边优也许会偷偷联系他，让这手机待在边是不明智的。

“他在哪？”甘栾又说：“但我不能去见他。”

“他没让你去见他，但是……”叶靖见他要开邮件：“我建议你现在不要看。”

叶靖开了天窗，黑发微微扬起，像懒洋洋的麦穗。发随风不随人。叶靖问他：如果有两生活让你选，你是想活得像梦一样充满可能、幻想以及崩坏，还是想踏着平实的土地看每日朝，区分其间微乎其微的差？

甘栾放下手机，开始剥糖，一颗一颗嚼碎，像把堵在心的石都咬烂，他想，他说：“我不想最后，在梦里醉死，那代表我活着不明白，死后也不明白。”

“听雨声会让人昏昏睡，但淋雨不会。所以嘛，或许直接看到实，会让你更有真实。”叶靖的车到路边，放缓几秒，有人从车窗来一卷纸筒，甘栾接住了：“这是什么。”他拆开纸筒，发现是档案袋。回想他们刚刚路过的银行标志，“这是边优存的？”

叶靖：“新鲜炉。”

首先是一张生证明，接着是委托监护协议书。上面都有甘岚的名字。

“……”

静袭过后，破开凝固的嗓音优：“我在想，你刚刚问我的那选择题。你是不是觉得我看到这些，会像发梦一样。”

叶靖说：“也许吧。”

“正相反。我完全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