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

日光照大厅，青烟飞舞，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像浪拍打礁石，这个场所一片浑浊。人总是凑堆涌来，又逃似的卷走，富时应接不暇，穷时门冷落。甘栾躲避了人群，但也找不到叶里了，所以无从得知关于那三颗痣的答案。临近午间，来人遽少，抛光的大理石地面像一碗端平的，偶有人踏涟漪，但都是自己人。这里没外人，连小漂亮都不见了。就在他们觉得上午应该再没人会来时，几人相携而，遮了几瞬日光。为首的一手提公文包，一手执白蔷薇，走上前默哀致意，后面的人都照。等他们一下来，甘显等人已经聚上来。

第14章迷津渡其五

#注2：《彩画集》，诗集，作者兰波。《稽表演》是其中一篇。因设定“假诗人把不同的滋味冠名各大诗篇”故此命名。

来人看了看四周：“不过，我们是特意等到现在的。”

#注3：《地狱一季》，诗集，作者兰波。《坏血统》是其中一篇。命名原因同上。

甘显难得表情不稳定，甘栩还是畏畏缩缩的样，甘绪凝望四周，发现甘栾不在场。只有甘娴说话了：“什么？！什么甘岚？！你说清楚！”声音尖锐到要刺破幕布。

公文包鬼姓云，甘栾记得他的名字，云朔。但与他相识的人大多都直呼他初一，他的事务所也叫初一。云朔又循了一周，似乎在人数，最后他说：“正好诸位都在场，也没外人，我先简单说了。在确认甘骁先生的遗时，警方发现了几份重要文件。我们已实过其真实，也找到了当事人。因此，我们需要尽快恢复一个人的籍份，并通知到诸位。”

伸来的台阶、涌动的人群、回音显重的会客大厅、堆叠坠落的白蔷薇、挂在墙上的黑幕布、散的座椅，都与六年前重合。除了凄的小漂亮们和那三颗黑痣，他们是真实的。从往下看，浮动的人影像沉在海底的裙带菜。他们影影绰绰地昭示自己可有可无，就像人生中大分肩而过的人。

#注4：自《坏血统》，作者兰波，译者王乾。 [page]

#注5：克萨维尔，自《生活在别》（作者：米兰昆德拉），是主人公（雅罗米尔）所写小说的主角。

甘显难得表情不稳定，甘栩还是畏畏缩缩的样，甘绪凝望四周，发现甘栾不在场。只有甘娴说话了：“什么？！什么甘岚？！你说清楚！”声音尖锐到要刺破幕布。

“就让我们在甘骁的谢幕仪式上，给他们带来人生的……新篇章。”

甘显与领人握手：“你们来了。”

然后他们都开始四顾大厅，没人发现甘栾在哪里，抬也望不见，因为甘栾早已离开居临下的栏杆，贴墙藏着自己。除非走到大厅边缘，把到墙上，才能勉勉看到甘栾的侧脸。这几个人，没人会这傻气动作——你能不能被发现，其实和寻找你的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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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在影中隐藏自己，有的人靠亮光反审视。云朔推了推他的平光镜：“甘修与边稚樾的次，甘岚。”

…不，让甘岚继续休息，他不用来。”起风了。甘栾的额发向后扫去，沉的眉骨。长风万里，他站在台阶最，迎着风，微阖。日光苍白如霜雪，他的发似海，底昧昧如渊。他说：“我等着你，”隐月与薄日藏于远空，日月同辉。

二楼有会议室，甘栩对着一楼的遗总是不安，她第一个提议：“我们上去谈吧。”

“是，还请节哀。”来人看表：“这个时间，多有打扰了。”

“一个人？份？”甘绪环抱双臂，“你们在说哪位？”

#注1：“雅罗米尔糖果”，本品牌纯属虚构。设定为个人造。雅罗米尔，取自《生活在别》（作者：米兰昆德拉），是主人公的名字。取名苦手，想糖果厂名字的时候，手边正好是这本书。

一切都是虚假的。

木质楼梯咚咚发声响，节奏有的焦急有的沉稳，还有一些虚虚浮浮的碎音。甘栾原地等着，猜着那些脚步声属于谁。他就站在转角的尽，无论哪位一上来都能看到他。他站在那里，背后的窗扉满光，使他廓模糊，五官浑浊。他由着他们一个个走过，他明明是笑着的，可是人人骨悚然。甘显第一个，看到甘栾有些诧异，还皱眉，但没说什么，他忙得很。甘栩本没

#没看过注解中的作品对理解本故事毫无影响。

#下章预告：

甘栾从二楼栏杆上直起，为首的那人他认识。多年前，和今天几乎一模一样的葬礼，竟然再次重合。为首那人从一个青年鬼变成中年鬼，他当年宣读的文件造就甘栾被禁闭的往事，他今天也带着那个公文包，可是这次，他将不是甘栾的鬼。这是甘老爷的律师团。重演的轨迹总归有偏离，但报应守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