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门正对着那边的窗，刺目的光与尘埃皆是扑面而来。他还闻到一霉味，陈年的气息随这异味攀爬到鼻尖。屋里暗暗的，显得只有一扇窗，正午的金光霸占了全视野，有恢弘的错觉，使他微微眯。然后，他在烟尘迷离中看到一抹剪影，镶金边，拖着长长的袖，像那只用一层布罩在上的寒酸幽灵，但只是一瞬。

他更在意那个声音，可是听不到了。

怎么办。

他走门，逐渐看清周围，左边是多格柜，七七八八了些旧，陈年报纸、铁罐、破壶、发皱的书，其中有格竟了床被，鼓鼓的，像是要爆来。又是忽有一瞬，他看到被砸下来了，面前扑粉一样白茫茫。但再看，被还在原。右边，摆着漆白的木质架，堆的还是杂。朝里的门边，有个鞋架，跺着几坨黑黢黢的，他也看不来那是烂鞋还是死耗。鞋架后着几张画板，靠墙上，正面朝外的那幅血红血红的，不知是还是心脏，一妖气。

他想，怎么办。

如果说梦也能是一真实。

那他仿佛来过这里。

#下章预告：

“你是怎么知它毫无营养的。”还不是因为看过了！他要锁门！他一定要锁门！去他大爷的温养，他又不是邪恶法师，要养什么怨灵！

第18章迷津渡其九

这是一所明显经过改造的小复式楼。从杂间来，直接能眺望楼下，走廊靠外的一边是玻璃围栏，楼梯在正中央向下延伸，靠内则是几面并排的房门，只有杂间的朝向不同，正对着一面大的窗，两层楼的落地窗上下承接，厚重的遮光布帘堆在两旁，唯留薄纱朦胧。有此格局，清晨的微熹，正午的骄，傍晚的薄暮，还有夜月的萤，全都可光临。早晨，二楼悬挂的晶灯被照亮；正午，日光经由晶灯，零碎地撒落满地，楼上楼下，光怪陆离；整个下午至傍晚，光芒一阶一阶顺着楼梯至楼下，渐渐黄，涂染一楼的书柜和地板，还有散的坐垫、不成的地毯。

怅然重演的觉消散了，像没存在过，这知觉总是如此。叶里随后摸来，给了甘栾一双手。甘栾谢过，手的间隙又说：“刚门的时候，我产生了一老土的错觉。”

侦探君推理（其实是猜）：“你是不是要说‘刚刚的事情好像发生过’或者‘那个画面我梦到过’。”这神秘像是一，几乎人人都曾遭遇。

甘栾想：是，准确无误。我觉得我来过这里，在我久远的记忆中，我站在杂间门前，这画面，似乎是一张历史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