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原来如此,因为他索取的是甘岚不给的。
所以,在被叶靖揭穿后,甘栾有意识让自己做回了“正常人”。面对甘岚,就像面对突然来到家里的陌生人;这才是他应有的态度——对于甘岚,他能让则让,不忍见则躲,日子过得像滚轮子,怎么捣腾都心无挂碍,只要苟活着,就能一直咔咔往前转。直到今天,他对这个智障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弃了前功。
而此刻,一个对视令人大彻大悟,这异教徒不屈的视线,竟像株野性生长的藤蔓,丝丝密密地攀缠上来,大有要与他绑到一起的赴死的殉情感。好比下落的时候抓到同一条绳子,左缠右绕,竟绑得他们难舍难分,一起空中摇晃,一起低头深渊、抬头天堂。
不不不……胸口的声音放大了,震得耳膜发颤……这个比喻不合适……加速,再加速……这种眼神……好了!好了!不要再看了……停下,停下,停不了!奏至高潮!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他觉得无所遁形。他深呼吸。最后他说:“放手,你抓疼我了。”
叮嘱甘岚换完裤子——一开始,甘岚竟然想选那条“叶里的巨献”,见此甘栾毫不犹豫地把那条裤子踩到脚底下:“要穿它,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他们一同回到客厅,发现叶里叶靖二人来到。前者蹲在电视前方,在捣鼓什么机器,后者见到甘栾二人,笑眯眯招呼道:“哟。”
见到叶靖还好,但有叶里在,甘栾不禁问到:“有何贵干?”与此同时,身后的甘岚窜了出去,蹲在叶里旁边:“这是什么?”
叶里见到甘岚,眼睛一亮——比他嘴巴上镶的钻都闪——手不自觉地就勾上甘岚的小下巴:“游戏机啊亲爱的。”他今天做金属系的打扮,再配一副痴缠神情,活脱脱流氓一匹。
甘栾一脚踢开叶里,“让个位置,谢谢。”他扯来两只坐垫,一只给甘岚,一只自己坐了:“我来看看。”
游戏机应该是叶里新带来的,这公寓里原本没有。机器已经连接上电视,游戏目录花里胡哨的,甘栾又翻了翻叶里带来的光盘,最终滑到一款音乐节奏游戏,把手柄递给甘岚:“来,试试。”基本反应能力可以圈定游戏范围。又补了句:“你看屏幕上有什么符号,你就按哪个键,很简单的。”游戏开始没多久,干嚎没人理的叶里起身,叫了声:“好饿啊!”张口就要咬上甘栾的肩膀,甘栾自然要躲,哪知背后来了道神力,拖得他一退就退出了战斗范围,直接归了观众席,只能看到甘岚冲上去的背影,以及叶里瞬间被撂倒的虚影。叶里在地板上滚了又滚:“被推倒了呜呜呜我的一世攻名啊我不管你要负责。”肇事者甘岚乖乖地跪坐在一边,无辜套装穿起来,跟下手的人不是他一样,“此乃天罚,你不咬我哥,就不会有事。”旁边的音响也配合般的发出连续的“miss”声,有如雷轰,伴着一阵噼里啪啦炒豆子似的噪音,甘岚的游戏首战“gameover”了。甘栾回到战区,拧起叶里,脸上的表情和他的话一点也不相配,像吃到糖似的眯了眼睛:“你这又是何必?”
为了抚平叶里受伤的心,他们留下叶里带孩子,而甘栾和叶靖则私奔到楼上。甘栾从书架上掏出一本相册,摊开道:“大概七八岁之后,每当我生日,我和边优都会在这个摩天轮下合影。把所有相片收集到一起,我发现有一个人,在背影里,他每年都来。他是不是甘岚呢,仅凭几个模糊的影子当然不能断定,可我觉得就是。”
假定那个人影即是甘岚,那么,每年的11月11日,甘栾、边优、甘岚三人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前俩合影,还剩一个在背景里,次次如此,这就像举行一种仪式。生日那天和边优在摩天轮下留影,是一种习惯,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他们也会同去。那么,甘岚呢?……无可置疑,背影里的那个模糊的影子,也应当在的。
人类是迷恋重演的。会紧抓似曾相识的场景,认为它们意义非凡;会喜欢上相似的人,在感情的泥沼里摸爬滚打重蹈覆辙;会对命运的强迫重复一再妥协,深信历史的滚轮不可抗拒。
仪式则是重演的极致,可称之为复刻。仪式感一旦形成,所有行为都像是朝着仪式的铺设。
“所以,我认为生日那天,边优会出现他应该在的地方。”
就像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