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仁的甘脆，清新果味同醇厚香气息缠绕，时而烈，时而清冷，若即若离，拒还迎，叫人罢不能——便是这一，这妖草莓的命运彻底改写。好比给货架上落灰的宝石了一气，灯光一照，嘿，这儿还有颗遗世明珠咧，咔，宝珠就是宝珠，这么就走到正经上去了。

对于甘岚，甘栾也是这么希望的。希望他之意义越发意义，像夜明珠最好，不用光照也能发现；他一直希望甘岚更为“实在”。即使成为他的弱也乐意。因为当务之急是“捉住”甘岚，温行漪那一番剖析，他是理解的；甘岚给人的觉是这样，是随时远行之人。看见猪跑就为红烧下是自作多情，起码要先捉住再想别的。

四顾一周，还好，限定小的传统保留下来了。心哥哥准备抢几枚妖草莓给便宜弟弟尝鲜，时间迫，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找店面，光往那人多的地方瞧，转了一圈才发现哈利路亚的专门店。乎意料的——场面是大场面，自圈场地桌椅俱全，但就像给肃清过，一只活的都没有，空留店员尴尬。甘栾不明其意，自若上前，一截路愣是走了红毯的觉，店员注视路人侧目，上飞的鸟都要落屎掺和。

等他坐下，看到桌上的价目表，才算是明白了：价格比往常多两个零，明显赶人。当然，起先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赶人，直到帽檐压得很低的店员走到近——

“好久不见……”他说。

甘栾把餐品立牌放回原位，视线上抬，漫不经心地描摹面前那个熟悉的下：“好久不见。”他也说。

“边优。”

#下章预告：

“我明白了……或许你是不知情的。”边优低着，他的神在闪躲，这使甘栾觉得，边优实在是累了，累到变得单薄，变得失去光泽；仿佛击碎过又拼凑回的完整，不复浑然。他说：“因为有件事只有我能。”

第39章清醒梦其三

天的长队往前涌去，只在转间，一直待在视线里的人，忽然没了影。甘栾下意识起，边优正好坐下，场面很尴尬。边优：“怎么，要走？”

“不。”甘栾定神回坐，看似认真地盯着边优：“没事。我知你今天会来。”他简直不知说什么好，竟然低看起手机。等边优问他“你在看什么”时，他才发现，他正盯着定位系统的地图在发呆，那个代表甘岚的小蓝在闪烁着，节奏似放慢的心；甘栾的心也跟着缓下来。

甘栾想：我有很多问题要问，而他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所以甘栾说到：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请你告诉我真相。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似乎边优整个人，都困倦意里：“谢谢你，甘栾。”他是真心的：“你还是这样。”

“怎么？”

边优却不再说下去。他压低声音：“首先，人不是我杀的。”

但是，边优是看着甘骁死去的。就像目睹一场烈火的消亡，炽焰失于袅袅烟气，氤氲青烟里火星明灭如渐缓的呼，他在那时醒来，他由着那呼至弱至无，直至成灰；他是甘骁之消亡的见证人。

在甘栾的孽缘开始作妖——也就是遇到甘岚那天，当晚。边优离开医院后，径直去了甘骁藏人的住所，他对甘栾说：“我早就知那个地方，这件事你是清楚的，对吧。”甘栾并不清楚，但他不想在细节上浪费时间。边优继续说：“我找到那份证明甘岚份的文件后，还跟你打过电话。”甘栾：“但是电话突然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