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拉到后——退后，再退后！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如果还来得及，他就承认选择这个“错误”方向并不是无奈之举——

惯太大，他们倒在地，翻了几翻，后响起大的砸地声，一些飞屑着耳边飞过，铁锈和灰尘的味扑满鼻腔，甘栾到一块割他小肚，不由把下的人护得更了。他的手覆上下人的颈项，心逐渐与指腹下的搏动同频——赶上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甘栾？”下的人问到：“真的是你？”

“废话。”甘栾的声音低低的，混着沉重的呼，倦意回绕，包裹住甘岚：“不是我还能是谁？”

“大王。”甘岚望着星空：“我以为王来了。”

甘栾真的累了，他的话很轻很轻：“这个时候就不要讲故事了。”角度正好，他把他贵的颅，暂时，勉，搁到甘岚的肩窝里。很温，有一丝茶香，遮住了灰扑扑的铁锈味，神经放松了。在今晚，曾有那么一瞬，他几乎确定了——

甘岚无声地笑，像是怕吵到甘栾，“他叫我来迎接你的死亡……我就站在那下面，不敢动。我曾经想过，如果真的有这一天，如果我什么都不到了……我们一起死，也好的。”他的声音轻缓但有韵，语调温柔，像羽蜷起的弧度，他诗篇：“他们怎么能不这样死去？他们因此也就相随死去。”他们心底共驻的诗篇。

歇足了，他把他拉起来，甘岚难得动作迟钝，僵得像个木偶，甘栾弯下腰给他拍灰，发现脚边一滩黑黢黢的东西，他没在意，忙着训崽：“听你的意思，你还想送死？你的命在我手上谁敢叫你去送死？王到底是谁？”他王到底是谁。要在瑟瑟寒风中，独占这颗小红薯——

“我没有在说故事。星星来了……月亮？还在。甘栾，你又来救我了……所以我们都还活着。”他的手伸向甘栾的脸庞，无名指缓缓抚过甘栾的右下方，勾勒着倒三角形，“或者，这只是我新的一个梦。”

“甘——岚——”语调拖得多长，就有多无奈。

甘岚缩回手，抖了抖：“哥哥。”

“嗯。”

“嗯？”

“我说，嗯。”他的底盛着星空和缓缓转动的天，还有目不转睛的甘岚，他说：“嗯，我是你……跨族的……人类哥哥。”他有不好意思地笑了：“你还是不喜人类吗？”

——难不应该、不可能、办不到吗。

甘岚摇摇：“除了你。”

嗯，这棵景观树是该修剪修剪了。他把视线收回来，：“如果是和我一起的话，你想不想好好活下去。”

——当作一生只努力这一件事。

甘岚抓住他的袖，一错力把袖扣给拽下来了，手悬在半空，这状况让甘栾有想笑，就笑开了，睛很亮很亮，像注视着星星。于是他听到甘岚说：“……想。”

只要你一句想。

“好。”

如果要造一场电影，像他这秉的家伙，绝对分不到好角。故事里，他一定是恶，必将吞取甘岚的灵魂；血族传说中，他一定是初拥甘岚的那个；即便他们都是人类，他也一定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