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赵锋吃了饭，帮着曲婉婷收拾了碗筷，就像是平时聊天一样说了一句话。

“妈，不是你对吧，你告诉我不是你。”赵锋盯着结满蛛网的房梁说着，像是在问曲婉婷，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嗯？”曲婉婷不明所以。

曲婉婷的嘴止不住的越抖也厉害，黑暗中看不见她红了的眶。她忍住难过的哽咽，低着落下一滴泪，拼劲全力才发声音。

“妈，快儿，被窝里我都焐乎了。”

他也不说不要，也不说是因为什么，只是执拗的睁着睛熬过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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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婉婷面疑惑。赵锋自打生下来，除了没断那会儿晚上会往她边拱一拱找吃，其他时间一律一个人睡。曲婉婷曾经尝试过搂着赵锋睡，结局就是：赵峰整晚都会两只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房梁发呆。

曲婉婷犹豫着掀了被角躺了去，不自然的僵着。她害怕赵锋又是一晚上不闭，想先等等看。

夜人静，赵锋自己收拾好他的被窝，早早的钻了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偷偷得看了一：赵锋还睁着。她轻轻叹了一气，蹑手蹑脚得准备起回到自己的被窝。

十分钟后，小警察了门，往前走了十来米远才突然想起来他最重要的事情还没。他光顾着安哭得差过去的赵锋了，认尸的事情忘了提。

“我觉得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

没‘怎么’完，赵锋的泪跟不要钱一样哗啦哗啦的往下，泣不成声得一边哭一边噎噎得说：“我爸爸，我爸爸经常好多天不回来，一回来我们要是多问一句，问一句我爸就，就，打我妈妈，要是喝了酒，喝了酒连我也打。”

“好。”赵锋把被往上拽了拽，拍了拍半坐起来的曲婉婷，“睡吧，不早了……”然后，赵锋缓缓的闭上了双。

“不，不是！”

“妈，今晚和我一个被窝睡吧。”

着带着曲婉婷和持陪伴的赵锋认了尸，小警察又开着警车把母俩送回了家。

“哎呦我去，这脑袋笨的！”他用手里的笔记本敲了下脑门，拐着回到门又拍了一下嘴：“这张嘴也够笨的，认尸两个字都说不！”

“三个月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小警察被母抱痛哭的场面搞得鼻尖酸酸的，尴尬得在旁边转了老半天，愣是没能个空档安两句。

说伤心的地方，赵锋扑到曲婉婷怀里：“啊……妈妈，爸爸为什么要打我，打得我好疼，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