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停了下来，径直走到何安前，大的躯在小桌上留下一片黑影。

也怪不得这老鬼所的画少了一副。

“人固有一死。”何安低眉说，“当无悔也。”

面前这人，他其实也说不清，他是谁，是故意来到自己边，还是如何的，神神秘秘，却又好似有些因缘可寻得，但终究还是不清不楚。

“我要你说真心话。”萧瑜追问。

“人总是有不甘心的，力所能及，便够了。”何安沉默了片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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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有不甘心，曾有失落彷徨时，有时候，他恨不得回到从前，回到初生那一刻，忘掉所有，忘掉所经历的一切。

“你说我是谁？”萧瑜又问。

而面前这个和另一个自己，或者说压就不是自己却用着自己的人正在，这个人从未和自己说过，他们从前见过一面的事实。

“这很难界定。”何安迟疑片刻，还是回答了。

唯一只晓得，不过是这人没有那些记忆。

“那当日山上，你为何不直言。”萧瑜沉咛。

也对，虽然是同一副，却不是相同的一个人。

何安见了，先是笑了笑，后则是沉默。

“是，又不是。”何安迟疑了，又接着答。

“你还在遮遮掩掩。”萧瑜下榻，在房间内如贪玩调的孩童一般，转着圈，一直走着，不得停歇。

自己到现在也不知自己是谁，他失去了他曾经的记忆，他现在又得到另一分的记忆。

“你说，我是他吗？我和他是同一个人吗？”

“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一辈，都在争争夺夺，到最后，还是作无用功。”

“当然。”何安摇摇，声，“那是在夜市上。”

有时候，他会想，会不会有名叫命运的存在，在不断地推着他前，使他挣脱不了，只能步履艰难的向前，一步又一步，望不到终。

“你说我是谁？”他边走，仍然不忘问。

“你就是你，而不是其他任何人，你是任何人都改不变的你。也许，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你的记忆，只是你经历的一分，而你的本才是你存在的本。”

他问这话，多像之前的自己。

不知怎么的，何安又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又有了那么些共同的存在。

隔些灯火，望着那人有几分模糊，却依旧英俊潇洒的面孔，气度不凡的背影，恍恍惚惚，不知在何。

“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这里，不是在山上。”萧瑜很冷静的回答。

隔了片刻，萧瑜又问。

他只需要真诚的对待他所的，所想念的，不需要放下，不需要回避，不需要犹豫，更不需要选择。选择，可真是一莫大的痛苦。

“夜市人紊，游客数不胜数。初我想你忘了，后……”

“我不清楚。”

或许，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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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瞒着自己不少的事情，在他和那个老鬼不能互相见到对方所作的事情的时候。

一旁听着二人谈的萧灵隐愣住了，那个他没告诉过自己这件事。

“不甘心他就那样死了。”

但最后，他还是想通了。

“见过你的人，我想大分都不会忘。”萧瑜少见的，有些揶揄笑着说。

“你知吗？他不觉得他是我，他说我不是他。”萧瑜声，“其实，我也不觉得他是我，我没他那么傻，那么笨，那么蠢。甚至，我一直想知，他是真的喜你吗？或者说，我真的喜你吗？”

“可是他不甘心。”萧瑜看着面前低着，看着桌上摆放的书籍的人，沉沉说。

“你的意思我是他，而他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