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党营私，欺上瞒下，他哪个没，只不过披了遮掩，还真把自己当成贤良去了，可笑可笑，他真是天下第一可笑之人。

突然又回忆到那人的骂语，萧灵隐也不知如何是好，明明知他们二人有事瞒着自己，他却有些怯怯，不愿亲去问，净些小儿女姿态。

城，绿琉璃瓦与朱红的城墙相映成辉，墙角的飞檐稳固巧，夜慢慢沉了下来，中的灯早已了起来，远远便见几人抬着一步舆走向慧，途中所经女纷纷拜跪，人人皆知，这是中盛的皇贵妃了太后居住的慈宁殿，正在回。

那是一篇祭文，短短余字，写尽人生别离之苦。

“娘娘，陛下如今已经去了城门了。”

待醒来，萧灵隐摸了摸自己，才静下心来，昨夜谈话他自是听的明明白白，不敢有任何错过之语，只是，思前想后，几番琢磨，还是有几分不解。

什么叫害人害己，自己又不是那老鬼，萧灵隐恨恨想到，有些委屈。

他是天底下最肆无忌惮之人，无视君王，无视江山，就连老师的劝解也不听从，他勾结皇后，拥立少帝，又把朝政大权力集于自己一，甚至最后废了少帝，冒天下之大不韪。

曾有人传，这哪是楚家的天下，这明明就是他萧瑜的天下，是他所带的蜀党的朝廷。

而且那人突然说的话，不仅重伤了附那老鬼，就连自己那心里也有几番疼痛，麻麻地，他对自己心中暗埋的傲气自然是知的，文人相轻，自是尤甚，他自幼苦读诗书，又得为文坛大儒的恩师指导拨，加上天资也算聪颖，年纪轻轻，就一路扶摇直上，考到京城，这样的畅快顺利，不知是多少人又羡又妒。

此暂且不提，却说昨日何安见萧瑜匆匆离去，不曾狡辩，不曾回，显然已是气急，心下一叹，却也是松了气，一颗拴得的心便也平静了下来。

“怎么了？”柳贵妃被女搀扶着走寝，不咸不淡声问。

他忽的起，走的匆忙，什么也不曾，脚步也甚至有些踉跄，就连背脊也弯曲了不少。

好一把大旗，拢得人人都信，就这样被他骗上了贼船。

刚下步舆，殿内的一个青衣女便立于前，低侧着，恭谨至极。

如今细细看来，突生一番哀意，又念及自己未来，不由得掩面而泣。

更别提平日里读书作策论，每每被恩师夸奖称赞，偶有指责，萧灵隐也知那是恩师怕自己过分狂，失了平常之心。

以往惯例，帝王这时候该是在城楼上了，她不意外，只是贴女这么说，她也知自然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

红尘多可笑，人间亦可悲。

一个晃神，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来了。

思来想去，他不过是自私而已，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想法去，从未多顾及他人，顾及后之人。

又想到那附之人所言，一时之间竟是有几分怔忡，他自己自然也是那番想的。

算了算了，有什么好想的。

支撑自己的去的信念的理由居然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江山社稷。

言及父母，历历在目，如在昨日。

写完以后，望着笔墨，惨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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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多了，的多了，竟是连自己都骗过了，还真以为自己是这样的人，真真荒唐至极。

虽是突然决定，但前些时候也不是没想过，如今看来，恰是好。

少年之奋起，恩师之照顾，曾几何时，自己便这般大了，时间可真过的快。

也不收拾，见了那床，便躺了上去，浑浑噩噩，竟是一夜。

笑。

一想到自己死后，那些真心拥护自己的人的下场，恨不得一醉方休，了了这卿卿命，不愿再醒来，独他一人苟活又有何意义。

这人说的没错。

那人恐怕是不会来找自己了，却也好。

萧灵隐看了看窗外，晨光微熹，整了整行，准备拿本书仔细研读，却看到桌上一纸草书，如龙飞凤舞，笔墨轻扬，极尽潇洒灵动，但那字里行间，却明白白写着忧愤悔恨。

既笑又叹，忽得一张白纸，了一只湖笔，姿态放，笔墨犷，心中憋着闷气，发着写着，到最后竟是连贯地写了一整张下来。

萧灵隐记得这是那老鬼昨晚气急而作，他那时也是气极，恨这老鬼惹那人不兴，便也无打采，不曾理会这老鬼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