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骥归却立在原地不动，言又止。孙迟羽瞧一便知少年在想些什么，瞧了下黄得有些不正常的天空，笑：“别担心，也别走偏路。他们福大命大，而且恶人还要遗臭千年的，上天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他的遗旨是全官员解甲归田。”

这大抵是一个帝王最后的浪漫，仅存的浪漫。

天下暴君这么多，为何他在你里就是最不堪的？你知他与兄弟闹翻时的痛苦吗？你知他明明没有剥削百姓就要面对成千上万的揭竿起义吗？你知舆论是多么恐怖吗？你知明明从未伏尸百万就要被众人恐惧远离的痛苦吗？你知他明明不是个暴君！

“前世你走后，他在摘星阁用一酒一桃枝祭奠了你。”

“先生何意，骥归不懂。”

天已经在变，绀县之后，朝堂上的冰山就该被他们掀个个了。

当夜，褚赤霄同前些日一样潜到他们暂居的客栈，捧起了桌上的茶碗就是呱嗒一，咽了几空气才平复下过于烈的心：“累死老爷我了！司鳞简直就不

“摘星阁上一壶酒，他给了你的桃枝一杯，其它的，都给了他的老臣。”说到这话的时候他的咙有些梗，“别开玩笑了，他可是帝王。”

“走吧……好好的一颗苗哦……”孙迟羽也只是叹息一两声，心里并未留下大的痕迹。他记忆里留得最的，永远不会是悲剧。

“先生。”

只需要被歌颂，或者被唾弃。

可史书上他就是作为一个帝王死去的。

在战场前自杀，何其懦夫？

司池还是一脸嘲讽，明明都是重生的，他对面的大概就是那满脑只有大义的书生。有时候这句话还真是没错——百无一用是书生。

孙迟羽收拾好所有心情，将茶壶摆回原位，起离开时了锭银在桌上：“添壶新的茶，别被旧的茶叶影响了通畅。”

“可是，他需要你的原谅吗？一个不认识他的人的原谅？”

听得少年话里满满的执拗，他终于也不满：“你小怎么就又犟上了呢？”

孙迟羽像是受到了对方的怜悯，心知是自己被可怜了。他不慌不忙，将茶壶中剩余的茶慢悠悠地倾洒在外面：“他是个暴君，暴君也有暴君的班底，比如我。你说得没错，他不值得你效劳，也当不起你的原谅。”

摘星阁的名字来自“危楼百尺，手可摘星辰”，他却常常戏谑后半句应该是“不胜寒”，在他还不是后的一员的时候。

大抵是司池那一句话太过悲戚，孙迟羽难得没有咄咄人下去，只是品完了一壶茶重新说：“然后他下令将所有人从鸣凤门迁，亲自前往升龙门迎战。三千禁军对上三万雄军，他选择了自戕。”

“孙先生还想用灭门仇人的情来让我原谅这个刽手？！”司池嗤笑声，天知这孙迟羽和他手下三个天天脑里装的都是什么？！浪漫情怀？家国天下？还是边疆的战？！

可听训话的小只是吭哧一声，就像只是鼻难受通了一下。

司池反应过来时郑骥归已经消失在柳树下，再低看见茶杯时，他看见了一脸狰狞的自己。

饱汉不知饿汉饥，他们这些还有梦的拿梦想来嘲笑他们这梦想已经被现实□□千遍万遍的来找优越？

良心不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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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在死这一条路上也是老司机了。

帝王不需要被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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