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过下床，少年顾不得穿鞋便跑到了沈霁平日摘抄的小书桌前，睡前研的墨还未透，少年也不讲究，直接抓着纸笔写了起来。

夜间的蜡烛有些昏黄，摆手示意在门边等候吩咐的抱琴退下，沈霁披了外袍，拎小似的把人从桌前提了起来。

直接腾空被放到椅上的林果：“……。”我恨这个差破表的世界。

冰蚕丝、七情……这毒｜素成分的辨认倒与杨老一般无二，特意观察了一下那工整清秀的字迹，沈霁发现那字迹与自己调查过的并无。

“有的药草我没尝过，只能照医术里的描写辨认，”稳稳当当地写下最后一笔，少年献宝似的把方递到男人的面前，“不过娘说我的味觉很灵，肯定不会错。”

“寒情毒的解方我曾背过，相公现□□内的毒｜素虽用此方可解，但暗伤积毒沉疴太久，为了不伤基，我又在里面加了几味温的药材调和。”

“只要喝了一剂，相公今月的寒情毒便不会发作，”仿佛街边叫卖的小贩，少年仰着，一脸认真地推销着自己的药方，“持续半年，此毒必解。”

“连我有暗伤都知，”抬手起少年小巧的下，沈霁用拇指在对方上漫不经心地拂过，“看来你这还真有些神奇。”

锐地察觉到男人温笑意下的危险，林果眨了眨，不慌不忙地送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刚刚在咬相公前，我还偷偷把了脉。”

中医博大且又各有传承，有零十一背后大的数据库作支撑，就算面前是这个世界的首席太医，林果也敢底气十足地表示自己丝毫不怵。

“要是相……要是你信不过的话，可以去找相熟的大夫商议，”大抵是从自己中看了怀疑，少年的眸渐渐暗淡，敛起笑意，对方的声音又恢复了初见时的谨慎，“叶尧不才，这方虽不至于完到无可挑剔，却也不会对你的造成任何损害。”

“若你还是不放心，明日我可以亲自为你试药。”

倒豆一般吐一大段话，少年烛光下愈显动人的小脸第一次在沈霁面前变得冷淡，任由自己的下被男人得通红，少年的颈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低垂。

无名指上的伤一一地痛，沈霁心一动，这才发现原来兔急了也会咬人。

这个在他面前糯糯温柔小意的少年，在捧着一腔真心被人质疑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冲饲主亮了爪。

有趣，认识到对方并不如外表一般是个任人磋磨的小玩意，沈霁松开对方的下，第一次把前的人放在了心上。

“是为夫的不是，”郑重地将那张薄薄的药方找了盒收好，沈霁又挂上了平日里那副如玉君般的微笑，“无需试药，明日我便派人去煎。”

明明不必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冲喜男妻和颜悦，可一瞧见对方那微微泛红的眶，沈霁说的话就无端多了几分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