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地笑声来：“你呀。”

他不知该怎样告诉少年，在他有记忆里来的短暂一生，所有的转折都发生在两个相似的雨夜。

如果说十几年前那晚是沈灏和沈齐氏联手将他推下地狱，那么这个机缘巧合嫁给自己的少年，便是将自己从地狱中拉的那个人。

若是没有少年，就算能幸运地撑到太登基，他最后也将会被复仇后的空虚所淹没。

至于复仇之后的他到底会变成怎样一个人，那是连沈霁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未来。

“叩叩。”

约莫是听到了房内的声响，门外又响起了节奏熟悉的敲门声，知自己的神暗示应该在凌晨时分就自行解除，林果故作惊喜地看向沈霁：“是抱琴？”

“这时候耳朵倒是尖，”了少年的鼻尖，沈霁摆手示意外面的抱琴再等一会儿，“你那药粉倒是神奇，一直到了今日辰时，她才带着一群下人从后门赶回来。”

“那样的药粉我也只了一包，”心虚地把埋男人的膛，少年只留给对方一个青丝散的后脑勺，“事急，我也是不想让他们事。”

“我还能说你什么好？以后……”

“叩叩。”

没等沈霁把话说完，门外第二次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不待男人发火，门外的抱琴便抬了声音禀告：“少爷，沈齐氏正带着五小在门外求见。”

因得平日沈玉与沈霁并无恶，是故就算脱离了沈家，抱琴也愿意礼貌地尊称对方一句五小。

沈齐氏和沈玉？一骨碌从男人的怀抱里坐起来，少年蹙着眉：“她们想找你去向陛下求情？”

一朝天一朝臣，五皇败局一定，所有跟在他后面的世家便都跟着齐齐倒了霉，作为五皇麾下得力的左膀右臂，沈府的颓势早就在昨晚新皇即位时就已注定。

除了沈灏，昨夜争斗之中并未见到沈家的其他几个儿，沈齐氏这个时候带着沈月找上门来，十有八|九是因为家里的男人们都被上面派人捉了去。

“圣意已决，你相公我又哪来的那么大颜面？”将少年不轻不重地回榻上，沈霁翻下床，“你先休息，这些事我会理。”

“不要，”耍赖似的扑上男人的后背，少年揽着对方的脖颈撒，“沈齐氏平日里对相公那么凶，若是我不在她欺负你了怎么办？”

“我不，我要和相公一起去见她。”

虽说他这个世界的渣任务条与沈家无关，但一心想着自家男人的林果怎么可能不在这时候陪伴对方？

再说了，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大一个八卦，每天在家里闲到发霉的林果又怎么舍得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