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青年安静的侧脸，他总有一快要失去对方的侧脸。

心有不安翻涌，以至于赵崇在拉着对方步行回的时候，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

“皇叔心情不好吗？”披着浅的大氅走在男人侧，青年的脸也被颈旁一圈绒绒的领衬得柔和了几分，“你痛朕了。”

人们由喜顺喜德带远远地缀在后，赵崇单手提着的灯，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对方的手腕。

这场雪下了整整一天，直到现在也还有零零星星的雪从空中飘落，寒夜寂静，上的积雪还未完全清理净，一脚踩上去，甚至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轻响。

“朕的母妃说过，这夜里的皇就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场，”了自己的手腕，青年望着周围张灯结彩却仍没什么人气的殿宇轻声，“无论白日里多么闹，一到晚上，你能听到的便只有那些呜咽的风声。”

“毕竟历朝历代丢在这中的人命，并不比打一场仗少上多少，”灯芒摇晃，将两人在映在墙上的影拉得极长，将视线从那两团漆黑且织在一起的影上移开，赵崇开，“疑心生暗鬼，住在这里的人，又有哪个能真正睡得安稳。”

“吃人与被吃，除非坐上那个至无上的宝座，否则谁都逃不开这既定的命运。”

“皇叔说的没错，”再次人意料地认同了赵崇的说法，青年垂着睫淡淡地开，“被吃久了，朕也很想吃人的那一个。”

“陛下这是何……”

话未说完，赵崇就见青年一个侧拥抱住了自己，寒凉刺骨的匕首锋利地刺穿衣，而后危险地停留在男人的肤之上。

额相贴、呼缠，远尖的人们全识相地停下脚步低下颅，任谁也不会想到如此亲密的姿态下竟隐藏着如此一即发的杀机。

“朕很早之前就想这么了，”平静地陈述，青年的嗓音仍如每次床笫间缠绵般诱人，“皇叔，永远不要太小瞧任何一个人。”

“尤其是他还着天家的血脉。”

居然能趁着自己放松警惕的间隙一击即中，受着前的冰凉与刺痛，赵崇不仅没有多少愤怒，反而是产生了一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次就算是给皇叔一次小小的警告，”缓缓地松开左手，青年任由那无鞘的匕首坠落雪地发沉闷的声响，“若有下次，朕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清晏殿到了，皇叔便请回吧，”拉开两人的距离，青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清晏殿不迎外客，还望皇叔日后能记住这个警告，到此止步。”

“若是本王不呢？”

“咻——啪——”

灿烂的烟火照预定好的时辰绚丽地绽开，在这梦境般雪夜烟火的衬托之下，青年回眸一望，了男人从未见过的骄傲笑靥——

“那皇叔就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