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很想浪费陪萱萱的时间来这儿吗？”见屋内没了外人，女人挂在嘴角的笑容也冷了下来，“要不是为了维持你我在外面的形象，我至于亲力亲为地到这个份儿上？”

“总之，今天选好一个足够结实的型号，我们以后就不必再为聘请佣人的事情而烦心。”

萱萱，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皱的眉可见地舒展开来，并自动忽略掉了女人的后半截话：“她今天怎么样？”

“午餐多吃了半碗米饭，”解锁手机给对方看了张照片，女人的角染上一丝笑意，“一半，现在应该在和老师学琴。”

“嗒。”

蓦地用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暂停视频，少年两指外扩，无师自通地放大了那个让他格外在意的画面。

黑发黑，拜凯文双超的像素所赐，林果轻而易举便看清了对方与原主极为相似的眉。

那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对方兴采烈地坐在特制的琴凳上，汪汪的杏天真快乐的像是一个天使。

怪不得原主的生命中渐渐少了父母的影，原来他们早已迎接了新的生命。

“少爷？”用没有变形的左手在少年的上碰了碰，黑发家的脸上少见地现一丝困惑，“是凯文错了什么吗？”

“没有。”摇了摇，少年掉暂停，情绪稳定地将整段视频看到了最后。

没有心疼、没有关切，那对男女厌烦于谈论原主，就像厌烦一个总是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陌生人。

有人说与相反的不是憎恨而是漠然，看过柏氏夫妇对两个孩截然不同的态度后，林果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这段话的真意。

哪怕他只是个借用壳的外人、哪怕他并没有能和原主共情的记忆，可在看完视频的那一刻，林果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尖尝到了酸涩。

“少爷，”变形金刚似的将手恢复原样，男人迷茫地碰了碰少年暴在光下的那半张侧脸，“没有泪，可为什么凯文觉得您在哭。”

“机械生命也会有觉吗？”躲开男人的手指，少年忘了自己受伤的右手，下意识地便想撑着地面起。

“小心。”稳稳抓住少年的手腕，男人不知第多少次地将站不稳的对方带了自己怀里。

“是凯文错了，”住在自己怀中挣动的少年，黑发家突兀地张，“虽然程序运转没有问题，但凯文不想见到少爷那样的表情。”

“分析不结果，可在看到少爷‘哭泣’和受伤的时候，凯文会到了愤怒。”

“少爷，”察觉到怀中的少年停下了推拒的动作，男人安抚地用手顺着对方的脊背，中的话却足以让任何人惊骇，“想要安全，您可以消灭这世界上的所有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