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我这个‘过来人’讨些建议？”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少年的每一个字都如钢针一般尖锐，“没关系，就算柏萱疯了，你们也还可以趁着年轻再生一个。”

“多么简单省力的办法，不是吗？”

哑无言，通讯那边的女人张了张嘴，只能失声般地发一串不成句的气音。

像是被人扒开外衣丢在了正午最炙的烈日下，那些曾经因女人自我眠而被遗忘的暗过往般地席卷而来，脸涨得通红，女人几乎不能保持频率正常的呼。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的母亲说话？！

愤怒的情绪在一瞬间被激发至，可考虑到自己被人带走的小女儿，女人还是生生地压下了濒临爆发的怒气。

“咚。”

就在林果以为对方会“不堪受辱”地挂掉电话时，女人却突然跪在地上哀切地恳求起来：“从前都是妈妈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和你爸的错，可萱萱她、萱萱她是无辜的呀……”

“妈妈已经失去了你，如果再失去了萱萱，我之后的日要怎么过呀？！”

失去？这词用的可真好听，八风不动地吃着晚餐，少年致的侧脸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冷酷。

抛弃、命运早在柏氏夫妇抛弃原主的一刻便写下了结局。

无法通过肢语言去判断对方此时的状态，发觉少年沉默的女人错误地以为对方产生了动摇，瞥了一桌上的电钟，女人来不及铺垫更多地提要求：“清清，救救你妹妹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赶到指定地赴约换，你妹妹她就能毫发无伤地平安回家。”

筷啪嗒一声跌落，林果不知到底是多自私的人才能提一个如此不要脸的计划，望向女人充满“母”的脸庞，林果再一次会到了原主对人类、或者说是对人的畏惧与绝望。

原生家带给一个人的影响不可估量，当虚假的亲情被现实击碎，原主又怎么能不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一步步崩溃？

也许在最初的最初，燃原主心中恐惧之火的并非绑匪的饮弹，而是父母那下意识退缩的脚步。

“妈妈知这个要求很过分，”仿佛猜到了少年此刻的震惊，女人忙不迭地罗列理由补充，“但你相信妈妈，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他们只是想请你合去研究，清清不是最喜呆在实验室了吗？只要把你妹妹换回来，妈妈可以提供大量的资金帮你研究。”

这人怕是疯了，不想再看女人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模样，少年收回目光，轻声对旁的黑发家吩咐：“关闭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