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提剑

君不见冰上霜，表里且寒。虽蒙朝日照，信得几时安。民生故如此，谁令摧折相看。年去年来自如削，白发零落不胜冠。

——《拟行路难》

“盛年妖艳浮华辈，不久亦当诣冢。”尊自从变成缚一刻，整个心境和情大变，过去定的心不再，覆上面，他开始尝试着从视角一审天下苍生和过往云烟，多了几分忧郁，几分邪魅，面摇曳多疑，但心灵却更加澄澈清灵，过往无比重视之事，如今却十分淡忘。缚住在清净的昨夜西风小居，常常会对变幻之景叹息慨，天生气质中的捷多愁显来。从前上萦绕的傲梅之香，竟也随着情变化而消失殆尽。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无情尊。那个傲的份，照过往无惧的自己，也嘲笑着过往无知的自己。他不再逍遥绝情，他不再无所畏惧，他突然沦落为一个普通人，有情有血有有恐惧，成为那个过去他鄙视的那人。这是试炼，还是沉沦？他的心无法得知——

遥远的回声传来：你的大半生，如顺行舟；当你拥有一世盛名时，你将遇劫、情劫、生死劫三重毁灭的打击，如此，一切答案你自会明白。他心不停拷问：为什么？要我遭受这些痛苦？若我将亡，我又能悟得什么？

一切因缘法，机缘未到，苦苦冥想徒增烦恼。

昨夜西风的心景化为凄风苦雨，敲打着小楼的门窗。“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滴到天明。”他轻轻哦着诗句，心中个中滋味悲加。雨滴随着心情沉重而发更大的穿林打叶声。那硕大的雨声惊醒了沉浸于蓝忧郁中的他，待他回神，旁一人似已站立许久。

“若是想能想明白，你可以想到昏天暗地。不过，想了这么久，你想明白了吗？无情！”帝看到淅淅沥沥的心景，便厉声问。

“若是你，又是怎样去呢？”缚发不信的一问。

“你心中或许在想，我帝声气，如此定，不可能会有疑惑的？”帝一语了缚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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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错了。我曾有过迷惘，甚至断情断，可是躲避只会更加迷惘，后来，我找到了答案。”帝神中带着过往的忧伤。

“答案又是什么呢？”缚问。

“答案就是没有答案。一切都有意义。因缘际会，滋味自知。”帝一本严肃说着禅语，竟让人产生错觉：前之人不是众人心目中的肤浅的帝，只知杀戮，而是一个谙世故的长辈。

“听起来似乎很有理。”缚抿嘴一笑，“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当我第一见到你的时候，便发现你特别像那时的我。”

“所以你打算当我的人生导师，顺便同情我。”无情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