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至茅屋，甚是疲累。到半夜人静，莫素衣正在草席躺着睡不着觉，忽然听到院中凄厉的哽咽声，细小不绝，仔细一听，正是贺鬼，当是在独自对月祭妻。

“正对此有何反应？”莫素衣问。

莫素衣心生好奇，便附耳倾听，贺鬼正小声中带唱一首《鹧鸪天》曲词，“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白鸳鸯失伴飞。原上草，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词中痛是人非，满腹心酸，都随着悲咽声而，何等地悲凉！莫素衣细细听着，心中竟也起了惆怅：原本开始时想着一个野大汉泪满面，想想画面，颇有些不和谐，可是悲语如泣如诉，不禁让人心中生寒意，回想起过往之悲，更添痛楚。贺鬼如野大汉，实则比书生文人还多情，莫素衣与之相颇有些时日，还读过他为亡妻蓉儿写的零零杂杂的悼亡文，汇集起来可比一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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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素衣了，“大哥，你今日不要吧？”说完方觉此语问得不合适，脸面微微红。

不过贺鬼并未察觉异常，“无事。不过我有一件事想与你相商。”

白日，莫素衣见贺鬼一直笑呵呵，总觉得不对劲。如今方明白，此刻正是脆弱情宣如之时，他在忧郁要不要起去劝，理智告诉他，还是呆在床上静听动静。只知过了许久——

“我们相识至今，同行有些时日了。不过，往常每年你我祭奠之日总会赶来孤仞峰，来为无情尊与盈我衣烧写香纸。此后，我往远一行，恐怕会耽搁一些祭拜的日，不能准时赶来。故想问问你，打不打算跟我一起远行？”贺鬼言语冷静，像是公布一件心中思量许久之事。

“好一个‘当时只是寻常’，如今方知，一切寻常之事之，其实最是不寻常。直到心中丢失了，方才知那是多么宝贵的礼呢。”莫素衣慨一言。

孤仞峰上，斯人不再寂寞。莫素衣在这世间添了一同路人。这一年的中元节，虽然弥漫飘散着生离死别的忧伤，但亦不乏声笑语，呼啸风声。两人决计自此行走江湖，仗剑挥雨，路遇不平便刀相助，为这浊浊之世添一些清正之气，让世间之人不致绝望。下山途中，二人均带几分醉态，神情甚是激昂，两人谈古论今，亢时甚至手舞足蹈、即兴歌，且醉且放狂。

“相逢即知己，同是天涯沦落人呢！莫兄弟，今日你我一定要满饮几杯。”贺鬼分开后背的双手，一手松开，朝着莫素衣的后背豪气拍了一拍，展现江湖儿女不羁的豪气。

“不用挂心，我在外面吃过了。早上见你未醒，我便独自上街转悠。”贺鬼洒落言。

不知何时，昏昏睡意袭来，莫素衣一睁时，已是另一日上午。他急忙穿好靴，跑了来，见贺鬼正好从外走来，手提着早饭。他脸微微发红，顿觉不好意思，而且两人神相遇，莫素衣见贺鬼红光满面，散发洋洋喜意，昨天晚上的云一扫而空。莫素衣有当了窃贼的觉，心中说不的不踏实。只听声一语，“莫素衣，吃些早饭吧！”他快步将手提之饭到莫素衣的手中，莫素衣慌忙问：“大哥，你吃饭了吗？”

我们和师父三个人就像是完整的一家人一样，打打闹闹、有说有笑，那是我一生之中最无忧无虑、最快乐的日。有他们在的时候，我的就像有一片晴天一样，再大的困难压下来，我都不怕。如今，他们留我一个人在这腥风血雨的世间承受着独自的悲伤，这滋味，只有自己最能会了。”

鬼节之夜，街上依旧空。意识清醒的两人寻到一家面铺，匆匆吃了碗面，便直奔茅屋而去。

“听闻江湖近日妖祸不断，百姓颠沛离，我想去查探一番。”贺鬼中带有怒火与悲悯。

“什么事情？”莫素衣心中想起昨晚半夜之事，心中微卷一丝涟漪。

“是啊！被酒莫惊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是寻常。”贺鬼随即一首诗歌以应。

“现今正派门皆纷纷筑墙画牢，自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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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人的了解若是仅止于外表，友谊便会大打折扣，贺鬼便是一个值得的人。平时斯人说话大大咧咧，毫无忸怩作态之貌，亦丝毫不惧任何生死难关，英雄气概不输任何江湖豪侠。唯独儿女情多，至情至，一任情。这一，无情尊与他有很大不同，莫素衣心中的师父，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心中只存天下苍生之人。

“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莫素衣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