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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然。
帝旒影要有所动静。他用极轻微的力,将门打开,随即毫无声响地跃出房门,一路小跑,藏匿于暗处。这一切动作天衣无缝,他就躲在老板房间的门窗外面。大概樱蝶妖的灵敏度极高,他贴着耳朵,将门内的风吹草动听得一清二楚。屋内,一起一伏浊重的呼吸声入耳,有些夸张,莫非老板已经睡下?
帝旒影自是不敢大意,只得俯身拼命收揽更多声音,听了许久,那浊重的呼吸声依旧平稳起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动静。屋中的那人真睡着了?帝旒影觉得十分蹊跷,一时又不知问题在哪。他用手指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往里望去,床帐处的帘子被掀住,看不穿里面的人。他又朝着屋内临街的窗户处望去,虽然视野被半遮挡着,可是感觉处窗子那处有亮光,气流隐隐吹拂进来。是哪里有不对劲?
帝旒影正细想时,忽然床上隔着帘子打呼噜的“人”打了个哈欠,叫了声“喵”,然后夸张的呼噜声更大,充斥整个屋子。“床上是只猫?”帝旒影意识到不寻常处,慌张轻轻推开房门进入一看,果然床上无人,临街窗户大开,风微微吹进屋中,带着凉气。酒馆老板早就消失不见了。
帝旒影见此情景,忽然发现自己被酒楼老板忽悠了,心中又气又急,从窗户跳出外面,迷失在夜色之中,不知所向。于是惨淡地跳进楼中,回到自己的雅间。咬牙切齿低声道:“明日见这狗贼,直接抓人审问。”帝旒影一直觉得自己过往够阴,没想到重生之后自己尚未干坏事,就先被一个无名之辈牵得晕头转向,被狠狠阴了一回,此仇不报枉为人。他失望地躺在床上,等待那人归来,明明意识很清醒,却不知不觉又进入迷梦中,又回到上次未做完的梦域。他又站在那个黑暗的洞穴,听着头顶一滴一滴的水瘆人地往阴湿的地面坠落,敲打着惊恐的心扉,如同血滴渗落,惊见鬼神。梦境过于真实,梦中的时间比现实漫长太多,黑夜寂寂,光明不现,压抑得让人绝望。帝旒影在靠近那个血腥满布的垂头囚徒时,不禁地抑制住呼吸,用手遏制住自己的咽喉。一步步走近垂死的人。
忽然间,他被无形之力给牵住,像一只被蛛网缚住的苍蝇,身体被拖向后方很远,待他站稳时,只看到眼前又多了一个人,凶神恶煞,脑满肥肠的油腻脸上沾染着血红的脸,仔细盯去,那人正是酒馆的老板,正在对着帝旒影恐怖地笑着。帝旒影心中一惊,立定身体一动不动。那人忽然发狂,揪着垂头的囚徒,活生生地从晕死的状态中把他揪醒,厉声道:“魔道余孽的幕后主使是谁?还有谁活着?”
帝旒影只听那人弱弱地答:“没有人。”微弱的气息泯灭了囚徒的音质,一切囚犯似乎都是一样的腔调:宁死不屈。可是,帝旒影霎时瞪大眼睛,心脏跳动的速度快要淹没呼吸,淹没意识。他顿失控制不住心绪,失声大喊起来:“樱浅!”然后腿脚拼命向前发力,想要去紧紧抱住那个人,却发觉自己的腿脚不听使唤,甚至还被一股力量牵向后方更远之地。“樱浅!我在这里。”帝旒影使出全身力气,却怎么也不能动弹,望着樱浅身旁的那个魔鬼,在向他阴邪地笑着,仿佛昭示着挣扎也没有用。
帝旒影纵使身体被束缚,他的咽喉不停用力嘶喊着,“樱浅,我在这里!”“樱浅,你听见了没有?”
然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却唤醒不了那个晕厥的囚徒,帝旒影的眼泪簌簌流下,“樱浅,你要活着!我要你活着。”“活着。”喊了许久,直至声音沙哑,无声的黑暗泯灭了恶魔的面庞,黑暗的洞穴中又只剩下两人:樱浅和帝子。
帝旒影瘫倒在地上,忽然发现自己腿脚的束缚之力消失,他拼尽所有力气朝着樱浅的方向攀爬着,咫尺之间的距离,却是生死离别的沧桑之感。帝旒影完全听不到樱浅的呼吸声。他,死了吗?帝子使劲站稳了脚跟,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向着绝望迈去。樱浅,他死了吗?
“你不会死的,你说过还要和我去漫游江湖。”帝旒影张开干涩的嘴,轻声地诉说着,“我要陪你一起去遥远的家乡。你不是常常念叨想回家乡吗?”一字一句,如此让人痛彻心扉。
仿佛走了一生的距离,帝旒影才走到尸体之旁。他轻轻地抱住樱浅披散着头发,流满血渍的头,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放在自己的脸庞,紧紧地捂在身旁,不想松开。忽然,他狂性大发,拼命地抱住樱浅的头,狠狠地摇晃起来:“樱浅,你不会死的。你醒醒,樱浅。”对着一个毫无呼吸的头颅,使劲地甩着,似乎想把他从鬼门关唤醒。帝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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