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次倒不如他预想中好哄，生气地扭过去，不说话，接着抄老师的板书。他肤很白，但脸上的红越泛越重，几乎染透了整张面，甚至连角也是。

他半垂，手指用力，骨节凹陷，然而那别扭的疼痛没有半丝减弱。

向对着他重新埋下去的脑袋，茫然了。

帮你的！也包括要，要监督你……”

若放在以往，向绝不会在意，就当成一个普通笑话忽略就好。但他和黎都关系这么好了，他还滋滋地觉得和黎已经算是彼此最好的朋友……结果黎说得好果断！！一犹豫都没有！！

就为了睡觉的事，黎竟然和他说什么友情结束了。这……这实在太过分了。

黎：“绝结束了。”

第17章

但向没看他，只是一个劲地抄笔记，嘴抿成一个倔的弧度。

但黎也太能盯人了吧，竟然半节课下来视线都没有移开，始终黏在他的脸上，似乎连睛都没眨几下。

黎一动不动，向抄完笔记就低下，被盯得很不自在，赌气地不看他。

向傻之后就愤怒了，愤怒之后又伤心了。

向抹一抹睛，撅着嘴把掌心转过来给他看：“的，没哭！”

再怎样也要冷落一下他，让他知自己是有脾气的……

“那友情结束了。”黎无情宣布，“别吵我。”

一到下课向上跑教室，去了卫生间洗脸，又在楼梯徘徊半天，直到上课铃响了才不情不愿地跑回来。奇怪的是黎的姿势依旧没变，用手护着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实在很困，反正至少在这一刻不想忍受他的扰，颅微抬，两眯着对他说：“因为是朋友？”

黎是趴着睡的，换姿势的时候，脸对着向这儿，抬起来时朝向自然也没变。

没法伸直，也不方便扭。

向憋着一气，熬到下课。

黎：“你又哭了？”

就昨天他还给黎了新的笔记，前天黎还在夸他饭好吃，怎么光早读不让睡个觉，友情就这么轻易地破灭了呢！

好像扭到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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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没吭声，慢慢地，黎就看见他脸逐渐涨红，原本脸上的专注也保持不住了，抬起与低下看笔记本的频率增加，握笔的手也动得越来越快。

第一节课是英语，正上到一半，老师在台上奋笔疾书，用大的音量向他们解释某个语法。至于是什么语法，黎当然不知。

但就是控制不住，还暗暗在心中发誓今天绝不再理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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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过了一个清静的早读，补了觉，等他再把抬起来的时候，脖突然发清脆的“咔”声。

向长得太矮，坐在最后排，要抄笔记需要把仰得的，才能让视线穿过前排的阻碍。黎半个仍然用左臂撑在桌上，从这个角度看，基本向偏一偏脸，俩人就是面对面。

第二节课下课，向说：“你嘛，一直，看着我……”

被黎行注目礼的时候他心里想了好多东西，七八糟的。黎是不是也不开心了所以这样盯我报复？他是不是想和我歉但不好意思？他这样一直看着好累啊，应该是不好意思吧，我一直不理他好像很不近人情……

他觉得自己像个和人闹矛盾的小孩，没有理但又异常持。已经决定好了要冷落他，所以一定要持住，不能放弃，不能和他说话！

把自己原本的誓言忘了个净净。

向肯定地：“嗯！”

最后他愠怒地瞪了黎一：“不是，绝了吗！看我，什么！”

他明明哪怕被人打一顿，第二天也能装作无事发生，这小事会比被人打更严重吗？为此伤心显得好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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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桌对他的来说太低了，哪怕用手臂垫着，要趴也相当困难。黎用手住后颈关节，脸一时有儿僵。

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

他总算知之前被黎报复凝视的人是什么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