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舍得离开，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翩然为他关上门。

黎没再给向打电话，只把手机放在床。屏保原本是向的照片，但他现在换成了别的图，习惯摸手机时，第一看不到向的脸，他就兴趣顿失。

明明这一天他什么力活都没有，然而疲惫环绕着他，遍布每一寸肤每一神经。

向与他一同过夜时，两人都是相拥而眠的。因此向不知，当他一个人睡时，他那大的会下意识蜷缩起来，把被拢在怀里，脑袋也差不多要盖去。

像一个纸老虎，看着庞大吓人，实际上把起来了也就那么大，皱的，缩在巢中休息，等到了白天再自我疗伤一般将自己的褶皱一一展平，重新伪装威风的表象。

黎有儿认床，在不熟悉的地方睡觉，总会觉得难受。

他了很久没过的梦。梦中的他视野比现在矮了一大截，胃里空空的，脚步虚浮，被推着跌跌撞撞坐到椅上，面前桌面被摆上了一大片一大片的。

穿着致得的男孩坐在他的旁边，对他说：“你吃啊。”

他吃下两个面包，喝下一杯橙，空的胃被填上了，总算觉得舒服。

但男孩仍然对他说：“吃啊。”

一大块用碟盛着，推到他面前。他不会用刀叉，也很难用筷夹起来，只能够用手抓着吃，用牙齿把它扯开，一小块一小块地嘴下肚。胃被填满了，他打了个嗝。然而他依旧听到：“接着吃。”

他满手油腻，坐在他边的男孩却仍然净整洁，摆着笑容，将又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你不是肚饿想吃饭吗？吃啊。”他目光嘲讽，“够你吃的。”

像气球被注，一一鼓胀起来，明明觉得已经到极限了，作为容的表已经被撑薄了，但注不知止休。

“继续啊。”

“不是你求我说要吃东西的吗？”

黎知托着下看他：“这么喜我家的东西，就让你拿个够啊。”

黎到反胃。他想吐。

第63章

那时候沈凌雪刚和黎锋结婚没多久。黎知没有多排斥，只不过始终冷冰冰地对待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