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颓然坐在地上，茫然地望着这一切，却本不知自己到底在持什么。她稀罕这个皇后之位吗？不！她更想在草原上奔跑，在一望无际的穹天绿野里纵横。她想念科尔沁草原，更想念在额吉边的日。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开怀大笑过了。当初在草原上快明丽的小女孩真的是她吗？素勒觉得，那个放肆笑的小姑娘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她已经忘记了快乐和放肆的滋味。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欺辱、责难、寒，没有人真心对她笑，没有人真心跟她说说话。这难不是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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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她心里的，角不经意些笑意。然而片刻功夫眉却又拢起来，素勒不由得心里一，“她知了。”知自己是什么人的桑枝，桑枝还能像以前那样待自己吗？

不，素勒闭上睛，回眶里绝望的泪，惨然一笑。那可怕吗？不。比那更可怕的是，她不知这日何时是尽。

很快，偌大的坤宁只剩下素勒一个人。空旷的，了无生气的，繁华的殿里，只有她孤独的影，小小的，那么不堪一击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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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站定不动，平淡地，“下去吧。”

“娘娘……”蔡宛芸还放心不下，素勒淡淡，“本没事，只是有累。晚膳还要去给太后请安，本要休息会儿。”她顿了顿，“你们都下去，任何人都不准来。”

素勒神情一片木然，目光不经意一扫，却发现被她放在枕边的那匹小玩偶。工糙又廉价的小玩意儿，却让素勒神一顿，眸中渐渐多些温度。

可素勒觉得自己还比不上静妃，静妃是个多么纵的人，哪怕跟皇上也是三言两语不和就直接吵起来，就连皇太后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当初皇上废后的时候，皇太后见他态度决也就没有十分执意的阻止，因为连太后也不是很能降服住烈又倔的静妃。便是这个封号“静”字也饱皇帝讽刺的恶意，让孟古青修养，了此残生。这里容不下静妃那嫉恶如仇不肯弯腰的人。现在换成了一个好拿的素勒，反倒两都要委曲求全。

蔡宛芸言又止，可主的话她也不敢反驳，只得咽下心不安，低，“是，婢遵命。”

如果要废后，那就拿皇帝的气魄来，斩钉截铁地废除她这个并不想在后位上苟延残的皇后啊！素勒间微动，吞下哽咽，眸却是一片死寂。可偏偏他又不敢，不敢跟太后撕破脸。可是，谁敢呢？素勒自嘲地笑笑，皇上不敢，难她自己就敢了吗？皇太后气势慑人，一句话便能决定整个家族的生死荣辱，素勒对老人家除了顺从，还是顺从。顺从皇帝，顺从太后，顺从整个科尔沁家族对她的期许，顺从这大清天下对她的瞩目与束缚。皇帝没有选择，不敢反抗，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毕竟——素勒抿薄，心里一片苦涩，毕竟尊卑有别，而坤宁又那么不受待见。她想，桑枝是对的，人人都想留在承乾。谁会愿意待在这个坤宁呢？便是素勒自己，也宁可经常跑去清净的永寿，陪陪废后。至少永寿没有那么多龃龉龌龊和人情冷，永寿里常年不会有人去，因为静妃是被皇上厌弃的人，谁愿意跟她沾上关系呢。

素勒到底不是静妃。她不到静妃那么烈如火

只是这日实在……生亦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