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氏由桑枝扶起来，便顺势握住桑枝的手，嗔怪，“妹妹也是个痴人，难里只能看到本吗？皇后娘娘跪着，你怎敢来扶本？”

桑枝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也不知这里面是不是又有陷阱，可又绝不能不回答，连忙低声，“婢不敢忘。原是婢行事不周连累娘娘，求娘娘恕罪！”说着就要跪下去。

她到底经验不足，哪比得上董鄂妃这等里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杀来的人，对董鄂妃接二连三其不意地试探，桑枝招架地困难。怕的不是光明正大的试探，那有什么可惧？她总归能应付过去。比光明正大试探可怕百倍千倍的是其不意，在非常细微的小细节里观察端倪，能有如此力的绝非常人，偏偏董鄂妃就不是常人。桑枝控制不住地心虚起来，不知董鄂妃是不是又要在哪里给自己下绊，然而又不能丝毫张神情。这外表如常心里几乎炸开锅的反差，让桑枝的后背很快被冷汗打。

桑枝心脏陡然一提，但也只是一瞬，即刻就意识到董鄂妃又在试探，迅速反应过来说，“自然。坤宁的皇后娘娘，我这样婢的哪能不知。”她不能立刻否认，更不能表现惊讶无措，因为任何反常的行为都无疑在证实董鄂妃的猜测，所以她只能努力为一个“陌生人”最正常的反应，可实际上，桑枝心里已经开始了。

桑枝低着，说话的声音毫无异样。可是本抬不起，甚至不敢想象皇后——素勒听到这番话会是什么表情。她暗自了，然而神情和手上动作却不敢丝毫异样。

也亏得她能拼命表现如常，许久才听到皇后的声音，“承乾的人就该好好伺候，何罪之有。”

不董鄂妃怎么试探，她总归就要让自己言行举止全表现的一心扑在董鄂妃上就对了。

智，看董鄂妃的真正意图。董鄂妃之城府，桑枝只觉得不可测。倘若桑枝是诚心实意效忠董鄂妃，那么便该像蔡宛芸忠于皇后那样忠于董鄂妃。对于一个婢来说，忠诚二字是最基本的守则。到忠诚，便是里只能看见自家主。而桑枝里，何曾有过董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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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刻，桑枝心里明白，无论她到底忠诚不忠诚，下都不能对皇后半不该有的情绪。

桑枝抿双，只有余光追随着她的脚步，却自始至终低站着，双手没有离开董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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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称呼是“妹妹”……桑枝心里一咯噔，彻底明白董鄂妃不是个善茬。她不敢多看皇后一，垂眸恭顺，“婢是娘娘的人，自然只看得到娘娘，怠慢了皇后，是婢的罪过，求皇后娘娘责罚！”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听到了董鄂妃轻飘飘的声音，“妹妹想是认识皇后娘娘的吧？”

董鄂妃似笑非笑看她一，“上次你在坤宁吃鞭的事，还记得？”

如果说刚刚桑枝还不敢确定董鄂妃是不是在试探她，那么接下来董鄂妃顺其自然握住她右手说的话，让桑枝彻底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素勒声音平平，让人听不半异样。桑枝却心里一，下意识地偷偷看她一，却正对上素勒幽的眸，明明暗暗让人看不真切。然而没容她细看，素勒就不着痕迹移开目光，由蔡宛芸扶着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