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桑枝耐着跟她说，“娘娘您请听我说，陪伴和碰——就现在而言，无论锦绣生死，她都不能再被您碰了。是不是？”

静妃神黯然，默认。

“那么，就来说说陪伴。”桑枝说，“您原来一直抱着希望，是因为认为锦绣姑姑还好好活着，所以你有这么一份希望。倘若锦绣姑姑不幸丧命，你便失去了这份希望。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你对死亡的看法，只是你的猜测。你甚至不能知，死亡之后到底是什么。静妃娘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生前都不能把握住她，你死后难就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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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愣了下，起喊，“来人，拿酒来。”

静妃茫然抬起，“你……”

静妃一饮而尽，又要再倒，桑枝拦住，“喝闷酒就没意思了。一边聊天，一边喝，娘娘且慢慢喝。”

“至少不会让她孤苦伶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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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轻

静妃愣住，“那我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至少对我们活人来说，死亡意味着失去一切。”桑枝声音低了低，“生命的消失，就代表着这个世间一切的人都与这个亡者再也无关。殉情代表的是放弃。”

“什么意思？”

“我明白。”桑枝说，“我也经常觉得活着没意思，有什么意思呢？每天日升月落，吃喝拉撒，一天天被人当，驱赶一辈，等到哪一天终于生命走到尽，可以死亡了，这一切役才算结束。这样的人生，活着有什么意思？毫无快乐可言，痛苦，很痛苦，生不如死。”说着，她跟静妃说，“娘娘，您这里还有酒吗？”

“好，一边聊，一边喝。”静妃倒满一杯，“你还有皇后。”

静妃皱眉，“我很痛苦，失去锦绣，我生不如死。”

“娘娘，您说是不是？”

“绕了一大圈，这才是问题所在——”桑枝怜地看她一，“活着，有什么意思。”

“对，你试想一下，锦绣留给你的是什么？”

桑枝摇，“不是。她留给你的是回忆。”桑枝轻叹一声，“其实人们何必殉情，只要失去记忆，忘记一切不就等同于一切重新开始吗？”又说，“我们每个人，人和人之间的情维系，靠的都是我们的记忆。相的滴滴，都存在于我们的心里。倘若失去这些记忆，谁也不知谁是谁，我们各自漠然相，又何谈什么情呢？”

“是，没有锦绣，我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静妃看了看手中的银票，“这个。”

“难我还能再得到吗？锦绣她——她——”静妃说不。

桑枝抓住静妃的手，“可是你死了就能得到她吗？”

“放弃？失去一切？”

永寿里倒是备着酒，毕竟静妃是个情中人。唯一的小丫很快送酒过来，桑枝给静妃斟上，“多谢娘娘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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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你的想象。你怎么知人死了是什么样？又怎么知她是不是孤苦伶仃？也许她死了，就什么都消失了呢，无无痛无苦，化为尘埃，重归于天地呢？”桑枝说，“又或者，人死了，会开启另一段人生呢？”

静妃沉默会儿，却说，“我不那些，我只想能够让我碰到她，摸到她，我们彼此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