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来话长。

何言非的影嵌在昏暗的灯光里，他弯下腰，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目光静谧且柔和，他轻声说：“澡堂，第一次见面。”

元大在北方，北方这大澡堂对何言非这个南方人来说，是一折磨。一去，认识的，不认识得，全脱得光叉叉，比比肤肌，亮一亮啥的，好不闹。

何言非肤白，还瘦，在一帮糙汉中就显得有些突了，所以，他每次都尽量选择靠近角落的位置，尽量背过去，三下五除二，洗完就闪人。

那一天，他稍微去的晚一些，澡堂里都腾起白雾了，大家忙着搓洗，少了些调侃，很好。他依旧选择了角落，冲，然后开始抹皂。见的皂就跟泥鳅一个德，不溜啾的，抹到一半，biu——一下便飞了去。

白的雾太大，何言非蹲下来，开始寻找。跟前，没有；往前，没有；转弯，还是没有！

“同学，这是不是你的皂？”字正腔圆的北方普通话，透着一陌生的熟悉。

何言非顺声抬，氤氲的雾里，先是一双大号的脚，再往上是滴着珠的大/长/，再往上……何言非的心异常了。

离开某个不可描述位，再往上，肌结实，分明，比例完、线条优。再往上，对上神后，他对上号了。此人正是他们的学生会会长，经常台上讲话来着，怪不得，总觉得是在哪里听过。

学生会会长的右手拿着的，正是他苦苦找寻的皂。

大家都没有穿，所以此时，何言非觉得自己的度和学生会长之间，于一特别尴尬的姿势，他必须得先站起来。

“谢谢”何言非伸手去接皂。手还没拿稳，就被隔某同学一句话吓得失，皂再次飞了。

“同学，洗个澡都举旗，血气方刚呀！”

大澡堂里的哄笑声中，何言非落荒而逃。

澡堂的，去早了太，去晚了温凉，所以后来那几年，何言非不是在太中冲澡，就是在温凉中冲澡。

袁故对这段记忆是有印象的，不过，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白得发光，在澡堂被哄笑后逃跑的男孩。

“对不起”袁故说。

“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何言非说。

“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