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都能知她会说什么。

他就是一个累赘。

林漪是个温柔娴静的女人，平时走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左邻右舍没有一个人不说她好脾气的，而舒明沉稳肃穆，表面上看着不好接近，其实心比谁都，舒川一直都很敬重他们两人。

家里离商场不远，只有两站路的距离。

舒川把她抱了起来，上了公车。

但是......但是她本没有必要付这么多，她还那么小。

林姨和明叔为了他的事情而吵架。

浑然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在纠结着想去外面吃的事情。

舒川自打有记忆起，就很少看见他爸的影，平时都是舒明和林漪过来看看他，给他带好吃的，还给他买衣服，四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主动把他接回家自己养。

舒晴了那么长时间的舞，也确实是饿了，她去洗了手，放好了小书包后，就乖乖的坐在了餐桌边上等着吃饭。

他什么用都没有。

晚风拂过，带着夏日的燥，但在舒川的上，却让他如坠冰窖，他连手心都是冰凉一片。

公车停靠在了站前，车里的人不多。

“好的。”舒川在清下将所有的碗筷都冲洗了一边，然后用角的余光打量着林漪，厨房里的光线很柔和，落在林漪的半边脸侧脸上，勾勒一团模糊的光，显得温柔明净。

她会安他，让他不要多想，说不定回还会指责舒晴，让她以后不准在哥哥面前胡言语。

舒川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不，我们不能去，妈妈还在家等着我们。”

舒川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到了自己的上，越想，心那不安和惶恐便越是沉重。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过来的，和别的正常的家完全不一样。

如果贸然跟她开的话......

还把林漪气哭了......

在这个家里，明明舒晴才是最小的，最值得保护的那个，但是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件易碎品，捧在掌心里怕摔了。

舒川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一时生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就好了的想法，这个念就像是落草中的一粒火星，席卷了他的全，就像是瘟疫一样，所到之，寸草不生。

生了。

夫妻俩的情一直都很要好，舒川的爷爷走得早，他们总共生了三个儿，舒川的父亲舒哲是老大，舒明是老二，老三叫舒启，两位老人走后，三家就一直相依为命至今。

舒川猝然回过神来，低看向了舒晴。

☆、22

她为人总是温和的，好像天塌下来了她都是这般神，唯有在面对舒明的时候，才会多几随意和任。

到了家后，刚推开门，屋里便传了满屋的香味，那都是刚刚好的饭菜的味。

林漪如同往常一样，听见开门的动静便回过来，看见是舒川和舒晴回来了，眉开笑：“等一下，上就开饭。”

自卑和胆怯笼罩着他，像是压在他上的大片乌云，让他到窒息。

“哥哥？”舒晴不明所以，舒川很，她需要仰很的才能看见他，舒晴看见他呆滞无神的脸，轻轻的晃了晃他的手，“哥哥，我们是要去吃好吃的吗？”

回家的路上舒晴可能是察觉到了舒川情绪上的变化，一直拉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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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川沉默的走厨房帮忙洗碗洗筷，林漪忙活着手上的事情，声音笑：“今天去玩得怎么样？”

四年来，林漪和舒明从来都没发生过任何争执，舒明格比较，为了自己的妻，却甘愿洗手羹汤，下眉，林漪本来就温柔，在舒明面前更是像小女孩似的，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舒川？”林漪说了会儿话却没有得到回应，等到转的时候才发现舒川面对着放在理台上的晚发呆，夕的余晖从窗外落来，映了他一整，他明明站在光中，浑的气息却沉到了极，听见喊声回眸看她的那一瞬，他的底甚至闪过了一抹猩红，像是怔了一般。

舒晴才五岁，别的小朋友在这个年纪都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但她却学会了有零得给哥哥留着，哥哥不开心了得先哄着他。

“可是......”舒晴费劲的踮起脚尖，婴儿的脸上满是困惑，她眨着纯澈的睛，“可是哥哥......”

这件事能严重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们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