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霖齐齐看向墙上那四十多寸的电视，彩的视频画面中，整个一坨暗黄的光圈晃得人，要不是孙医生说那是我肚里的胎儿，我压没看来那是个有手有脚的小人。

我眯着睛看了一会儿，问：“趴着的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还没睡醒，”孙医生说，“你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有胎动吗？”

我想了想，说:“早上起床的时候动了，不过刚刚在路上一直到现在都没动过。”

“那就是吃了早饭又睡着了，”孙医生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我把他叫醒，好不容易一次，总要让我们看看脸。”

说完，孙医生用仪在我肚的一边轻轻推了两下，然后换一边又推了两下，我只觉肚里的小家伙咕噜噜动了起来，像在翻跟。

“嗯，翻了，不过他又用手捂住了脸，”孙医生笑，“看来是个害羞的小宝贝。”

我盯着电视，睁大睛使劲看都看不来哪是手，哪是脸，哪是脚，只看到黄的一团，还在不停地晃，我忍不住：“手脚健全吗？我怎么看不来啊。”

孙医生噗嗤一声笑声，“当然健全了，手长脚长的，特别好。你看不来正常，等一下等他把脸来你就能看到了。”

我扭看了沈家霖一，“你能看来吗？”

沈家霖跟我一样眯着睛瞅着电视，显然也很茫然，听见我问，他了，又摇了摇，“好像能看来，又好像没看来。”

我没理他，继续盯着电视看。

孙医生用仪继续戳我的肚，还伸手轻轻拍了两下，“这样，你翻个试试。”

我从仰卧改为侧卧，孙医生想了想，又从袋里掏一小袋饼递给我，“吃块饼，有时候吃东西能使宝宝兴奋。”

我照，孙医生耐心地继续用仪在我肚上游走，“手指脚趾数目正确，骨发育完整，胎心搏动正常，胎盘成熟度和羊度都在正常范围内，现在就剩脸。……啧啧，宝宝真执着啊，你这么挡着脸，是不是不好意思见你的两位爸爸呢？”

我没忍住笑了来，沈家霖也笑了声，孙医生继续：“嗯，虽然看不见脸，不过来的嘴我看到了，线完整，还很漂亮呢。”

我大大松了气，孩怀在肚里，最怕的就是先天残疾，现在孙医生把几常见的残疾病都排除了，看不看孩的脸倒没那么重要了。

“来了来了，”孙医生突然大叫了一声，“看看看，他把手拿来了，你们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