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齐莠疑惑地移开被，没能看清齐竹方才的表情，只见到他咧嘴随意笑笑反问：“我怎么不能回来？”

他哥还以为他吃坏肚了，忙问他怎么了。齐莠用抓着筷的那只手抹了把泪，“我不想吃了。”睫上挂着泪珠，又低扒了一饭，“太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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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莠将最后一饭咽下去，饱腹烈坠着胃，嘴里泛着油腻的饭菜味，有想吐。他也同样推开椅却没说一句话，路过客厅时顿了顿，然后房间。

“凭什么？”齐莠扭过，送嘴里一饭，糊不清，“他是我哥。”他刻意调着。

他和蒋璐前年才决定在一块，齐莠当时十七岁，齐竹刚刚大学毕业，得到消息就在外租了房住。

良辉在父亲去世后帮衬了齐家许多，待齐莠也很好。齐莠不讨厌这个继父，只是齐竹似乎并不喜他。

“你有病吧！”齐莠不甘心地冲齐竹的背影喊。齐竹已经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

齐竹看着有些好笑：“你是蚕蛹吗？”

“……”

齐竹无语一阵，住他往嘴里送饭的手，“那你就别吃了。”

“齐莠，别老跟你哥没大没小的。”蒋璐声提醒，语气里着令人不的警告。

齐莠当时才七岁多，没有矮的概念，丝毫不在乎，说：“没关系，哥哥现在也比我。”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齐竹着一双宿醉后昏沉的，靠着门框，“我不讨厌他。”

齐莠又往旁边翻去。

把灯打开，齐莠坐在床边喝，冲淡嘴里那恶心的油腻。

过往如同碎裂的玻璃块，生生扎肤划内脏。齐莠躺倒在床上，盯着明亮的灯光，睛酸涩。

齐莠终于一双睛，声音闷在被里：“你还回来嘛？”

齐莠小时候也一样挑吃得少，齐父平时工作忙不着家，蒋璐也有自己的事，家里就只剩下齐竹和他。每次吃饭齐莠都得剩一，偶尔齐竹哄一哄，他能吃下去，但多数情况下都不情不愿，有次甚至对着自己剩的饭碗偷偷掉泪。

良辉跟蒋璐说：“你给我拿酒。”

蒋璐已经是近五十的人，想找个伴未尝不可，齐莠不明白齐竹为何这么大反应。那时两人的关系稍有缓和，齐莠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跑到齐竹的租屋，或许去的不是时候，他门便看到地面上零散立着的啤酒瓶。

齐莠立刻：“谢谢哥哥。”

所以齐竹本不是讨厌良辉，而是不想见他。

齐莠有怒了，终于肯完全面对齐竹，气鼓鼓地瞪着他：“齐竹！”

齐莠摔门而后立刻后悔了，回过狠踹了一脚铁门，踹得自己脚趾生疼，眶泛起，蹲下隔着鞋戳了戳脚面，把脸埋膝盖里。

结果齐莠果然没有长过他哥，生生比齐竹矮了半多。在蒋璐面前个的大男生，面对齐竹就只有被着挨欺负的份儿。

被直呼大名齐竹也不生气，推开椅站起来，“我得改改你这是心非的坏病。”说着把手在齐莠上一顿，转跟蒋璐说，“我吃饱了。”

于是之后的每顿饭齐莠都要剩一，蒋璐拿齐莠没法，他只听齐竹的话，就威胁他说：“你吃的比你哥少，以后长得也没你哥。”

“你就那么讨厌良叔吗？”他问，末了还加了一句，“齐竹。”他当时已经不齐竹叫“哥”了。

“放。”

外面窸窸窣窣响着说话声，他没有留心听，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来。齐莠用胳膊盖住睛，翻了个个儿，半条搭在床边。齐竹微微弯，用膝盖他，“让个地儿。”

“去年你都没回。”

“齐莠。”齐竹打断他，看过去的神清明，不像一个醉酒之人该有的神情，“别来找我了。”

齐竹有想笑，好在忍住了，别过去，“嗯，放下吧，剩下的我吃。”

“可以吗？”齐莠看过去，目光里都带着希冀，好像吃饭就是罪行他等着被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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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竹“嘶”了一声，欺上前去住齐莠的两边脸颊，“柚柚，怎么和你哥说话呢？太鲁了。”

齐莠更加不懂了，“那为什么……”

饭桌上仅剩下三个人，齐莠觉气氛一下放松许多。

蒋璐：“还喝？你看看你都啥样了，明天一早起来还上班，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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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有工作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