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把那些苦痛吞下去，不想被他哥可怜了，他想要更公平的，不想齐竹因为怜惜而把他拥怀里，可是现在他不了那么多，“那阵妈总是哭，半夜她到我屋里趴在我床哭，我假装没醒，听她叫你的名字还有爸的名字，我很害怕。”

那些日齐莠更喜在学校呆着，害怕面对母亲，也害怕踏那间房。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家开始支离破碎，明明齐父在世时它是那么温馨。

“齐竹，当时你在哪里呢？”在他最彷徨无助的时候，哥哥去哪里了呢？

“我有阵真的很讨厌你，我觉得妈更喜你，我就是个凑数的，她总是拿我和你作比较，不断要求我到最好……可是我知不是，她也没有更喜你，她甚至、甚至不太愿意我黏着你。”齐莠恨自己，他连抱怨都忍不住为齐竹辩解，“我后来想明白这一……”他不想说，他害怕说，可看着齐竹的睛，他还是一字一句说来，“可能比起我们，她更自己。”

蒋璐太耐不住寂寞，她总要抓住什么，最开始是自己的丈夫，后来丈夫死了就变成自己的儿。

齐莠闭了闭睛，泪顺着脸颊落，脸上有温的手掌贴近了，他没有躲闪。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放任自己贴近那温。齐竹靠近了，他就把脑袋倚靠在他的膛，呜呜咽咽。他还是没能长大，还幼稚的像个孩，把自己最稚气的一面袒在哥哥面前。

“我想我得抓住什么，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然后我就一直追着你跑，说尽了你不听的话，了好多坏事，你没彻底讨厌我都是难得。”齐莠故作轻松地一笑，带着颤抖的尾音，“你看，我这不是追到你了吗？”

齐竹将齐莠的额发拨开，任由他倚靠着自己，手掌停在少年的脸颊上。

齐莠轻轻说：“可是我可能用错了方法。”

“后悔了吗？”齐竹问，声音同样很轻，手掌移到齐莠的颈侧，拇指控着那脆弱的结。

齐莠没有察觉，他对齐竹没有任何防备。

“我累了。”齐莠闭上酸涩的，他倦了，从被蒋璐发现的那刻到现在都是在撑，“哥哥，我好累啊。”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叫齐竹“哥哥”，以这方式划清两个人的界限。

他退缩了。

齐竹的手劲松了，不再锢着脆弱的脖颈，手指齐莠柔的发丝，声音很轻，“你想好了吗，已经决定了？”

齐莠有些怔愣，缓缓离开齐竹，男人的手依旧温柔抚在他的，手腕微微克制颤动。

齐莠没发现，一心想着齐竹的话。

他怎么就是长不大呢。齐莠恨死自己这幅懵懂天真的样，他早该知，只有他自己奋不顾一扎去。

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