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一样？”喻文州难得地没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而是有些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少天，你没嘴。”喻文州望着自己床单上的一圈巧克力冰印儿倒还是很冷静：“以及刚从训练营宿舍搬来的时候，你好像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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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挑的？这颜好看。”最后喻文州这么说。

第三十九章

“啊，麻烦少天了。”喻文州也回过神来，又习以惯常的微笑接手他手中抱着的那一堆东西。黄少天踢踢踏踏跑回去又踢踢踏踏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拣了盆和洗衣，说是王牌帮他洗床单，归结底还是要麻烦楼层清洁间的洗衣机的。

而他们家队长在问那句话之后也愣了，那句话好像本没过脑就从嘴中挤来了，潜意识比他自己的思考更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虽然他并不知可能的答案是什么，这只是黄少天的一个玩笑，也许本就没答案。耳旁忽然又有什么东西砰通砰通地起来，窗外的蝉声喧嚣光炽烈，他跟他隔着不长不短的一距离，两个人都在为了同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发呆。

问的人不知为什么，被问的人也不知为什么。

问的人不知要什么，被问的人也不知要什么。

“嘿嘿最后蹭队长床一晚上。”他最终还是直接从椅上了起来直接扑到喻文州的床上打了个，小支愣在床沿踢踢踏踏：“唉队长你说我都睡习惯了这可怎么办？”

“很合少天。”

“哎呀这时候和那时候不一样了……！没事队长你别在意蹭你床这么久我帮你洗床单！”黄少天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经意间了件比较坑队长的事，不过仗着关系好他倒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又翻了个面：“哎我说队长你还有替换的没有？没有我那儿有，夏休回去新买的我还没睡过呢！”

“哎呀那肯定不一样啦我们都打了一年联赛了，人不能两次踏同一条河我们都是在成长的队长你到底懂不懂懂不懂，我看是不是天脑坏了不然你怎么问这么奇奇怪怪的问题……”最后还是黄少天闹活泼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他踩上拖鞋开始扒喻文州的床单，顺带连枕什么的一起都抱了：“哎队长你这到底有没有替换的没有我就把我的拿过来了？”

然后黄少天就也愣住了。

思维和嘴都极快的蓝雨王牌难得语。

是啊，有什么不一样的……？那时候从两人间搬到单人间，自己也说过这话，那时候是半开玩笑的现在也是半开玩笑的，可是玩笑和玩笑之间好像确实有什么变了，变得悄无声息而又仿佛理所当然，他之前从未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存在了。

黄少天新买的床单是净漂亮的鹅黄，觉就和初次遇见的那个夏天一样温。他搭手帮黄少天铺平，看着他笑嘻嘻地把两个人的枕换成一样的颜，然后似乎了特别得意的、仿佛等着谁表扬一样的表情。

“啊？啊，好。”黄少天应了一声，看着喻文州的睛，忽然间心里又有什么东西泛上来，他不知是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十几天的生活方式还是自己本来习惯的就是这十几天的生活方式，睁开睛就能在自己周遭一米的范围内看见人，不是借东西还是什么别的都不用敲门，直接伸手往后够就有。晚上挤一张床，喻文州微凉的温和他床单上有涩的皂味，睡得有时候踏实有时候不踏实，而鉴别睡眠质量的方式是他醒来的姿势——好几次他都直接跨在喻文州上大手大脚地好像把人直接当成抱枕，起来之后对方倒是也从来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开始报菜名指使他去买早餐。

还是换了个漏音没那么明显的手机，黄少天又在分神想别的，到底也没听到电话里究竟说了啥。等电话挂了他刚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就听喻文州说：“刚才是维修的那边，说工人明天就能来上班了，一到就过来给你修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