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后来还和大儿抱怨来着，不就开玩笑吗，结果他还真的和我认真地说他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适当约束粉丝。”黄少天确实有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下去小半瓶：“我当时就没话了好吗。”

他现在还能想起来那时候他跟喻文州两个人窝在一张桌上填报名表，他龙飞凤舞地写完一整张的时候喻文州还在填倒数第二栏的营理由，他开玩笑地想去看，结果喻文州捂着不给看——那时候的黄少天刚学会一句话叫事无不可对人言，骄傲地拿来拍人脸，然后喻文州倒是反问他，你又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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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喻文州说：“蓝雨第一期训练营开营。”

——我喜荣耀，觉得那是一条可以一直骄傲地走下去的路。

然后这条路他们就走了十年。

喻文州愣了一下也把手放开，少年端正清秀的字迹写着：

的赛季已经快要开始，队员们已经开始逐渐归队参加恢复训练，而他要的事情还有很多，前事不留尾以免耽误后事，这个原则很必要。

“人家的主场，自然要小心人。”他这么一说喻文州也想起来了，一边笑着答一边顺手摸了旁边的矿泉递给黄少天：“何况那时候是真的有这个危险。”

他们定的是晚上的飞机，作为最近又红上加红的国家队成员，两个人跟贼似的一路溜了贵宾候机厅。黄少天刚安稳下来就笑，说队长你还记不记得？七赛季常规赛飞b市打第一次客场，那时候也跟现在似的——生怕在宿敌的地盘上被宿敌的狂粉丝盖布袋。

他那时候说，那当然是因为喜啊。

那年夏天的少年影似乎还烙在视网上，黑夜里闭上时像是发着白光。炎的蝉声和碧绿的梧桐，来来往往的人群，训练室里老旧的电脑，风扇会咯吱咯吱响的寝室，举起的奖杯握的手，温柔的亲吻与绵长的意，无数的晴昼与月夜——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此幸运，在漫长而重要的时光里，一起度过的那个人从未缺席。

他没想过在自己的荣耀生涯里会遇见谁，在遇见了那个谁之后，也并没有再想过如果没遇见他的可能。

“当然不可能啦！”黄少天说，然后又笑：“不过论起刷成就的持久度和频繁度，没人比得过你了。”

“那时候谁能想到……”黄少天摇了摇，垂下看着自己的手指笑了笑：“算了，要是能想到的话，也没准还是这么选。”

“我还以为只有我刷过‘让剑圣大大哑无言’这个成就呢。”喻文州半开玩笑地说，世邀赛终于结束，他脑里一直绷着的那弦也终于松了下来。而现在还没回到g市，作为“蓝雨战队队长”的那弦也还可以再松上那么三个小时——今夜晴朗，从落地窗里看停机坪，就算是起起落落的飞机灯光明亮，也依旧能看到漫天繁星。

“十一赛季很快就开始……”他想了下：“我们都认识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