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被叫停，陆渊不知该些什么，事实上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并不是累，只是一片空白。中午光正好，陆渊隐约能听到楼下散步的人的谈声。他忽然觉得困倦，于是拉开毯把自己卷去，枕着晒的绒绒的抱枕眯了眯睛。

***

陆渊一觉醒来，太已经落下去了。勉打起神坐起来，把之前查到的医院方面的消息和死者家属的说辞打包存好，又给线人去了邮件，告知对方不必再查。

理完这些事儿，陆渊打开了上次的游戏。刚调存档，手机响了，是白如安拨来的视频。

白如安两年没有回国，陆渊和他很久没见了，只偶尔电话联系。比起国之前，白如安看着胖了些，也晒黑了。白如安大概是刚到家，行李箱还立在旁边。他在卧室的沙发里跟陆渊打招呼：“渊儿！我看到你给我赞了！”

白如安比陆渊小一岁，但他不叫陆渊哥哥，只一直跟着肖昼景他们瞎喊。白如安刚到陆家时还不是这样叫他，而是弯着漂亮的睛甜甜的喊他“渊哥哥”。

陆渊想，好像是在换房间之后他病了一场，白如安就再没叫过他哥哥。

那时他俩都小。白芳苹带着白如安住来没两天，陆继明就要他把卧室让给新来的弟弟。陆渊心知这是白芳苹的下威，却也无心和她对着，听话的换到了背的房间。

白如安还是不知事的年纪，住了几天，不知从哪儿听说房间是原来陆渊住的。他天真又心，以为自己抢了陆渊的房间，是要陆继明让陆渊住回去。陆继明不置可否，白芳苹在一旁听着却炸了锅，抹着泪哭诉陆渊欺负白如安。

陆渊被陆继明叫到客厅时还一无所知。白芳苹哭的伤心，陆继明被她这么一哭，也觉得是陆渊威胁白如安要把房间换回去，心里认定陆渊心思沉，气的额角都着青。白如安没见过这等场面，平日里温柔可亲的父母霎时间变了脸，只一脸懵的看着他们。

陆渊站在客厅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白如安被吓的发抖，要往他边靠，陆渊当时还不待见他，就把他往远推了推。

这一推激怒了白芳苹。她本来就看不上陆渊，陆渊这一下推拒的动作更仿佛他是什么变态要伤害她的小孩，白芳苹冲到白如安的边，跪下来抱着他，也不说话，只满脸泪的看着陆继明。

陆继明看白芳苹哭的凄惨，也像没有看见是白如安主动靠近的一样，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陆渊砸去。

陆渊侧躲了。他仍然在状况外，无意欣赏这一情丰沛的大戏。陆继明对他的态度在他亲妈死前他就已经了然，因此他对来自陆继明“父”和“恻隐之心”并无任何期待。陆渊甚至怀疑过他可能不是陆继明亲生的。白如安吓得说不话，陆渊也就无从得知前因后果。玻璃制品摔碎在大理石的地砖上，迸溅起来的碎片划伤了陆渊的脚踝。陆继明仍不解气，要陆渊站在院里好好反省。

陆渊自然是去反省了。秋天晚上已经不了，陆渊只穿着一件棉质睡衣。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不知他们要自己反省什么，更不知为什么要自己来合这一，就要阿姨帮忙传话，说自己要去。

过了好一会儿，陆继明来了，站在门，背后是客厅通明的灯。院里没有光，陆渊被他要求站在台阶下，仰着也看不清陆继明的脸。陆继明问他：“反省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