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县中心开到那个路段大概要多久？”郝眉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就像是没有生命温度一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女声，似乎在向他宣告某不太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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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挂了电话。

装上sim卡，他立刻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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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因为该路段山坡一直在持续，手机信号也不好，所以我们还无法联系上我们的工作人员，尚不能确定被掩埋的是哪个班次……”

“ko！”他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然而，还是没有人应答。

眉让他换一只，ko一直没同意，后来实在没办法，郝眉亲自押着ko去了手机卖场。这只手机就这么被闲置起来。但是ko一直没舍得扔了它，甚至经常给它充电。

他双手颤抖，几乎要握不住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它却成了郝眉最后的希望。

ko的房间不大，却很整齐。整风格就像他本人一样，利落妥帖，东西摆放得一丝不苟井然有序。

他不甘心地继续打，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复。他又拨了江医生的号码，同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郝眉挂了电话后，木偶似的在ko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去房间开了电脑，查到g省c市d县客运中心的电话，拨了过去，收到的一直是快把人疯的忙音。

某惨烈的预愈演愈烈。

后面的话，郝眉已无法再听下去，明明是熟悉的普通话，一个字一个字排列起来，却成了最难听懂的语言。

人在这时候才最能会自的渺小和无能为力。郝眉的心随着忙音一地沉了下去，他已经是近乎机械般地拨打电话，一边还在网上搜索山坡的最新情况。

幸好，手机并没有被ko带走。郝眉看到那只手机的时候无比庆幸，而且谢天谢地，竟然还有一些电量。

他给肖奈打了电话，因为没人接听，于是改发短信，然后意外地看到了ko保存的短信。从前就在心里发酵的某情绪，渐渐明朗起来、有一双无形的手，掀开了锅盖，让人窥见了里面沸腾的。

“ko。”他小小声地喊了一句，似乎那人还在旁，只要他一喊他，他就会回应。

郝眉握着的是最后的希望，可现实往往要把希望打破，把最惨烈的绝望撕裂给你看。

电话终于接通！

江医生晒来的车票显示发车时间是八半，而十半左右，那个地区发生了山坡……

接电话的小姑娘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大概两个小时。但是因为……尚不能……全力抢救……”

他努力使自己像个正常人，换登机牌、过安检，却又收到因为天气缘故飞机延误的通知。明明心里已经急得像着了火，可表现来的却是异常的平静。

郝眉心下好奇，他也只是说当个备用机好了，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于是，就随他去了。

两人虽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久，但是郝眉很少ko的房间，倒是ko经常因为替他打扫房间而对他房间里的陈设一清二楚。然而，此时此刻，他并没有什么心思好好打量这里，也顾不得个人隐私这事，他凭着自己的记忆在屉里翻找那只手机。

怎么办？怎么办！ko回不来了，我要把ko接回来。郝眉的心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他记不得自己是怎样收拾的背包，怎样购买的机票，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驾驶座上，正飞速向机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