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看不清表情的路疑，默默叹着气转开。

嗯？

真糟心。

向没回，只是慢慢停住了脚步。他拉住路疑的那只手轻轻地了两下路疑的手，看着香店，声音里带了些许遗憾和后悔：“啊，那边人好多。啧，不想去了怎么办？”

“要不算了吧，以后再来？”向转过来，冲路疑微微一笑：“反正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路疑一怔，也看向香店，那里确实多了一些人，但算不上很多。他看了一向的耳朵，那里略微发红。他想说“要不还是去一次吧”，但没能发声音来。他只好先清了清嗓，没开呢向就又声了。

这会儿他正忐忑着等待褚白琴对自己新作的简短曲的评价，手机铃声仿若雷音贯耳，吓得他一激灵。

还是说，自己……不值得依赖？

路疑的手突然被握住，无意识再次攥起的拳也因为轻柔的包裹而逐渐放松。他抬起看向边的向，向正看着另一边的香店，他只能隐约看到向的睫，不能完整地看到向的侧脸。

路疑闭上睛了个呼，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效果甚微，他听着周围有些吵闹的人群声，甚至还变得焦躁起来。

老人抱着他，慢悠悠地跟他讲故事，顺手把一旁放着的糖葫芦递给他：“阿五，跟你说啊，在很久以前……”

路疑跟着褚白琴学了几天，几乎从早到晚地泡在录音室，向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当他跟褚白琴坐在工作台前时，向就坐在沙发上学习，等他中间休息的时候，向还会带着他一起预习和复习。这么多天下来，他的学业还步了一些。

酸酸甜甜的味、飘落在鼻尖的雪和老人的怀抱、轻柔的声音，是他童年里的一光。

阅读青涩的壳

不八卦，非常好啊。

路疑摇摇，把手机静了音，冲褚白琴提了一下嘴角：“没什么，扰电话。您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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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疑清楚地觉到了心里翻涌狂躁的浪被安抚，只剩下几波纹悠悠地。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睛，像是闭上睛，却又再次地睁开。

应该不是吧？

向悄悄抬看向路疑的背影，看不太清什么，但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路疑已经开始无意识散发逐客的气息了。即使看不清表情，也能受到他现在上的戾气。有，有像是之前期中完开家长会时他表现的样。

不信任……吗？

大概是家里真的有什么事吧。

路疑手指一缩，碰到向的手背。

路疑咬着牙抿起嘴，想着刚才他妈的神和他爸的来电就心里烦躁不已。他一方面十分想发个火发一下，另一方面又不想毁了向的兴致。向看上去很像去试试调制香，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提了好几次，他不能因为那些本来就很遭的破事搅合了向的心情。

况且这个demo的名字很明显，但褚白琴一过问的意思都没有，纯粹的从专业方面给他提建议。

“……所以说你这里要……”褚白琴摘下耳机，把路疑的曲片段截来，正准备转跟他讲时就被路疑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路疑看着向温温柔柔的笑，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但他确实是松了一气，如释重负。他反手握住向的手，也冲他笑了一下：“那就下次再一起来。”

向那时候刚好走办公室，路疑正低着小声跟老方说他爸妈不来。

在短暂的一瞬黑暗里，他想起了以前那些一如这黑暗一般短暂的温。

啊烦死了。

褚白琴注意到了，她抬了一下眉，对路疑说：“你可以接一下，待会儿我跟你再说也可以，我不会忘的。”

向看来了。

向撑着下看着路疑和褚白琴之间那可以去一个小孩的距离，无声地叹了气。

“啊，抱歉，忘静音了。”路疑有些慌张地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不假思索地给挂掉，放回去的动作却有些迟缓。

扰电话？

路疑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见到了褚白琴，褚白琴听了他的那首demo后就提了想要收他为徒的想法。路疑自然不会拒绝，首先褚白琴的能力和资历放在那里，其次褚白琴对他demo的看法和建议也都非常合理，确实是能帮到他。

那天之后路疑也接到过几个“扰电话”，向没看见过他接，但能察觉他对这些电话的抵。他总是在看清来电显示后就挂掉，到后来看都不看就直接摁了关机键。在这时候他上的刺总是很明显，但向一靠近，那些刺就被他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