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眨了两下睛，无措地看向闭的大门，又看回来，疑惑着：“……嗯，不客气，”他观察着路疑，总觉得他好像柔和了很多，又觉得一串糖葫芦不需要如此郑重的谢，想问一下，张开却又合上，想了想还是转移了话题：“不开门吗？”

“嗯，”路疑一笑，伸手接过糖葫芦，歪着看着向，认真地说：“谢谢。”

“，”向抬起下指向树：“什么啊那是？”

甜得他想哭，甜得他嗓哽住，甜得他恨不得这辈都永远浸在糖里。

他轻轻地呼一气，伸手把门推开。老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熟悉的院，白的山楂还未开满全树，院落周边杂草胡地长着，几棵树立在杂草中，相依为伴，倒不怎么突兀了。

那是他人生里最温香甜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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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路？”向凑过来，看路疑不推门，小声叫了一声，看他皱着眉，顿了一下，笑着举起手里的糖葫芦：“现在居然还有卖糖葫芦的，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呢。”

但他现在又有光照到了他沾满淤泥的上，用力地温着他，所以他有了勇气回来。

他哪里是吃糖，他是喜给他的。

后来走了，他又自己悄悄买了很多糖葫芦，再吃却只觉得外面甜腻的吓人、里面酸涩的惊人，再也没有的味了，那时候他才有些明白。

向看路疑几步就走过去，也赶跨过门槛，向路疑走去：“你确定没事儿？”

“有啥不好的？”路疑笑笑，轻车熟路地走到山楂树下，抬手去够开得正好的那一簇。他小时候摘多了，这棵树老是遭殃，每次都会在他唉声叹气说山楂太少了的时候打趣他“要是少摘儿现在就还能吃上糖葫芦”，他也会后悔，可下次山楂开的时候又会去摘。

他的人也走了很多年了。

还好，光还在他边温着他。

路疑回过神来，看向向，松开了眉：“对啊，现在天儿了。”

“所以我特惊讶来着，”向冲路疑笑笑：“过去问了，说是在空调房里来的，正好今天下雨，凉快，才拿来卖，不然就自己家吃了。”

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从那簇上落到了路疑上，看他把那朵拿在手里，冲自己勾起一边角，睛盛满了温柔的光，轻声说：“给。”

他还记得每周末过来这边时的雀跃，因为那几串糖葫芦那几晚羹，或是因为的温，又或者两者都有。他在学校被同学冷嘲讽、丢小石，带了一的伤回来，怕担心，就撒谎是自己又摔了跤，接着笑的没心没肺地向要一串糖葫芦。

“开。”路疑了一气，让向帮忙拿着糖葫芦，拿着钥匙往前走了一步，着锈了的锁，费劲地打开，沉默着拿回来糖葫芦，另一只手放在门上不敢往前推。

路疑笑着和向聊，慢慢的心情就没那么凝重了。

“阿五怎么这么吃糖啊？”曾经这么问他，他看着前的糖葫芦，却怎么都说不来为什么。

没有。

向还是一次接这老宅，第一就被院里那些白的引了目光，小声“哇”了一声。

本是意料之中的事，路疑却有些失落。他呆愣着站在门槛外，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这里满窜，不敢抬往里迈。

那么甜，那么甜。

路疑回神，转看向，轻笑一声：“看上啥了？”

所以他才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锁锈了，漆掉了，也没了。他放不下，总是害怕打开这扇门后看见空空如也的老宅，闻不见糖味，听不见叫他“阿五”。

“不好吧？”向把目光一下转到路疑上。

“老路，”向从胡同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串裹着晶莹剔透糖稀的糖葫芦，笑的特别开心：“给，糖葫芦。”

阅读青涩的壳

路疑顺着看过去：“山楂，”他歪歪，突然问向：“我给你摘儿下来？”

是他童年里唯一的光，好像他一开门这光“咻”的一声就会飞走，留他自己陷在淤泥里，所以他自欺欺人地躲避着。

好像童年所有的甜都是在这里吃到的。

“没事儿，”路疑拖长了尾音，把那簇掐下来：“这家都是我的，摘朵我还是能说的算的。”

夏天没有糖葫芦，就把西红柿拌糖，冰过以后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