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之前裴挚的黏糊程度，白砚已经好了见面的准备，周末之夜，约会突然落空，心却燥得静不下。于是，九后，抛下书本自己去了他跟裴挚常去的酒吧。

老人刚去，后辈们一时走不来也在情理当中。白砚说：“行，你好好陪陪他们。”

有一件事，他六年以来没有一天服气：当初，他既没有对双方父母低，又没有被段默初这人蛊惑，他已经对裴挚表现了所有的定，可裴挚为什么就没能和他一样定。

他只喝了杯啤酒，接着，有个酒保在他后冲着调酒师叫唤，“楼上vip包间，裴少要他的标。”

可裴挚一直追了回来，从背后把他抱得死死的，“我没骗你，家里那两位真吵得不可开，我心烦才来喝儿。”

裴挚本人靠在房间尽的沙发，面前摊着一堆空了的酒瓶，人已经喝多了。

白砚他妈没有当着裴挚母的面反对，反而附和。

裴太太对白女士说：“记得吗？我刚怀那会儿，我说肚里的要是个女孩，咱们就亲家。这次，不在乎男女，咱们真的要亲家了。”

裴挚当时这样答的：“我今儿就不来了，我爸我妈最近都不太对，我先在家住几天。”

2008年末，他们的关系被裴太太发现，接着他们一起站在两位母亲面前。

到如今，白砚也承认，那一年年末，裴家的确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裴挚的祖父就是那个冬天去世的，可就在殡仪馆，裴挚还把他叫到灵堂后的小房间，默默抱了一小会儿。

不一会儿，裴挚追了上来，人像是清醒了不少，一直拽他的胳膊，“哥。”

这大概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最长的分别，考虑到裴家人刚经历丧亲之痛，在裴挚回城五天后，白砚才主动打电话要求见面。

真正的转折应该是裴挚跟父母一起送老人骨灰回乡。人和人之间，总是说不清哪一次分别后，关系会再难回归原本的度。

裴挚目光混沌，好半天才聚焦在他脸上，接着晃晃站起来，“哥。”

那份本来很好的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冷却的呢？

自此，他跟裴挚的关系算是过了明路，只是暂时没让裴明远知。可没告知裴明远也不是怕这当爹的不同意，单纯因为裴明远当时烦心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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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裴家三在老家待了三天。

白砚一步都没停，去了他们的小窝，什么都没想，飞快收拾自己的东西，裴挚不愿意看到他，他也不要天天惦着往这儿来。

白砚转就走，在那个年纪，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折损他的骄傲，裴挚撒谎不跟他见面，跟一帮其他人在外玩闹。

裴挚的祖父那时正病重。

白砚带着一脑门火气冲过去，一把夺走裴挚手上的杯：“你在这儿陪谁？”

白砚在气上，当然问不“你为什么不找我”这话，一把扯开裴挚的手，“继续喝去！”

走了个神。

……应该是2008年年末。

总在这家酒吧vip包间找乐，还有自己标菜单的裴少，除了裴挚，白砚想不别人。终于明白调酒师的言又止是为什么，白砚果断上楼推开那扇门，一屋都是裴挚的狐朋狗友。

他一个人，脆坐在吧台。调酒师跟他聊了几句，似乎言又止。

他们曾经也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