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带着绝望彻底恩断义绝——这是维克托所害怕的，他努力不考虑这。

但勇利是不同的。这很难发现——正如他前面想到的，勇利很少真的生气，所以给他的参考经验也屈指可数，但他以一起生活几乎十年的经验来了解他。他在无数细小的不快累积爆发后，他是不会默默地等待对方什么让他满意的举动的。他不可能投降般地回到老家，不会赌气地在娱乐场所浪费光，他会主动去改变自己以期改变对方对自己的看法，或者，永远地跑掉。

‘在那之前’。在维克托着在车站旁的小店里匆匆买来的鸭帽和罩装作一个重冒患者来到京都剑协会那大的场时，他安心地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发现了勇利。

他站在场旁，捺着自己剧烈动的心脏，躲在熙攘的人群后，并开始偷偷地往勇利的方向挪动，直到他能清楚地看到他。但勇利并不在场中央——京都果然是不同的，大的场上分为很多组在行着火朝天的练习，甚至正中央仿佛正行着一场即兴的比赛，呐喊声此起彼伏。维克托没有在意那喧嚣，他只盯着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勇利正独自站在那里练习。他没有穿护，白的t恤粘在他不壮却结实的板上，他一刺一划认真地挥舞着竹剑，脸上的表情庄严而肃穆——他仿佛并不在乎没人教他，甚至不在乎没人和他对练，他的整个神都在了他的自我世界里。

维克托的目光闪动着。勇利就像一棵小树苗，稚而带着韧，他终有一天会带着雨和晨光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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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转过，默默走了馆。然后在黄昏时，他重新钻回来，躲在一个自动贩卖机的影里，看着勇利在场和更衣室之间——他似乎被当成一位新手被使唤杂务，他来来回回搬动着护和散落的竹剑，不时一把额上滴落的汗。然后在天终于暗下来、喧闹的馆变得彻底寂静时，维克托看见勇利推开更衣室旁边的小隔间（似乎是个小仓库）的门，然后很久没有再来。

维克托努力控制住了冲过去推开那扇门的冲动。他很想在自动贩卖机里给他买一杯什么的放在他门前，但他还是迈开了离开的脚步。

第二天。第三天。维克托变换着鸭帽的颜和衣着，有时候着墨镜。每天就这样偷偷溜去，再偷偷溜来。

夏天的晚风在人脸上很舒服。昏暗的天空漂浮着若隐若现的霞光。开往大阪的一趟新线嗡嗡嗡地远去了，车窗里黄的灯光随着越来越远而变成一个个昏黄的光斑，直到彻底消失不见。一浅浅的月光打向了铁轨，一双鞋咯吱咯吱地踩在铁旁的沙地上。

维克托必须每天回到大阪，因为他有未完的广告和馆藤原委托他的一些事务。而且他必须回去——因为他知自己留下来就肯定会在某个晚上敲响勇利的门。他每天都往返京都和大阪之间，为了看他一。他每天也会像这样走过一站。

他接受了他对他的惩罚。十二年了。他不知他一直在犯一个错，胜生勇利早就长大了，他是一个成年男人，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和贴成了他们之间断裂的纽带。在几个月前他发誓不再离开他时还并没有醒悟，他以为他还需要他的保护，而从那刻他化了的保护终于造成了今天的后果——他只能偷偷看着他，带着思念和心痛，带着愧疚和虔诚。

他偷偷地看着他跟那位同样着镜的教练争执，原因好像是他想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他一次次偷偷地看着他独自训练到不过来气，趴在地上微微颤抖，透的衣服粘在他倔的脊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