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先生吗？”其中一个家丁打量着他们，目光重在维克托的白发和勇利的镜上。他看到他们了，于是转用力推开院门，“请。家主一直在等候二位。”

维克托和勇利换了一个微微吃惊的神，然后他们被家丁带着走过一条笔直平坦的石板路，穿过院来到前厅。

“迎二位。我终于等到了。”在家丁恭敬地把他们引室内，拉上纸门的时候，一个喜悦的声音传来。维克托和勇利一起望向声音的主人——存在于他们稀薄记忆中的德川由纪夫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还是留着横七竖八的短发，鬓角还是短短的，他穿着一正式的礼服——黑和服灰宽脚，端坐在茶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个黑的小茶碗，一个小碳炉放在榻榻米上，上面有一个致的黑茶壶。

德川站起来恭请他们坐下，然后他用打火石燃碳炉，开始烹茶、冲茶，一系列动作行云，看来通茶，而且他给人的觉很复古，好像他们此时于室町时代。

勇利端着茶碗，不时用角撇维克托——大概在这三个人中，他是最不懂茶的，还不如维克托这个外国人。他学着维克托正经地说了谢谢，把茶碗在手里挲着转了三次，好像在欣赏透过清亮茶汤所见的碗底的漂亮的纹。然后他看到维克托把茶碗举到嘴边，于是也猴急地端起茶一饮而尽。

当维克托抿了一转而准备称赞茶的好看之时，他发现勇利表情古怪地抿着嘴咬着牙，然后控制不住自己地试图用手抓咙——他在心里翻了个白。

“有办法吗？”维克托只好问德川。对方也愣住了，好半天才憋住笑让人去拿冰块来——茶是的，勇利却不不顾地一饮而尽。

德川兴趣厚地看着维克托拿着勺将冰块喂勇利嘴里，还贴心地从袋里拿纸巾给他了嘴上的茶渍。当勇利着冰块糊不清地说完对不起和谢谢，德川笑着看了看他们，赞许地说：“你们二位的主仆情节真让人羡慕啊，我很欣赏这风格！”

维克托和勇利对视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这句有奇怪的称赞——勇利在想要不要向他解释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主仆关系，但是他听到对方继续说，“文久二年（1862），我的叔祖德川家茂建立了浪人组。那个时代也是如此，忠诚的家臣和英明的少主，多么让人怀！”

他对面的两人更加莫名其妙了。维克托试图找回话题，“德川先生，如果你看了我的信——”“剑？完全没问题。但那不是我长期等你们来的目的。”

勇利瞪着他——他明明是来“复仇”的，就因为这个人他丢掉了少主的名号，虽然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个，但他可没忘记维克托就是在那之后一别四年的，他在孤独中承受着别人的冷嘲讽，甚至差彻底丢下了心的竹剑。

“尾张城已经不是我们的了。”德川沉重地说（勇利想起了他们在市中心看到的大城堡），“如今的政府太苛刻了。”

“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勇利不解地问。

德川的目光盯着他，“胜生勇利，我一直在看着你。你虽然输掉了和我的比赛，但你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你到过大阪，还到过京都——你赢得了三段比赛。你还回到过你的家乡——那场地震真可怕，嗯？我知你总有一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