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有悠悠的钟声响起，到下课时间了。随即，整个校园里喧嚣起来。

“很好，很好。”方应看真不愧是方应看，在这情况下，居然还能笑得来。他脸上的笑分外烈，笑得几乎连泪都要来了。

无情看着方应看，开：“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早就应该和你说清楚。”

语罢，他也不回离开了。

一曲毕,众人鼓掌。

无情打断了诸葛正我的话，声音听起来比原先还要清冷几分。

两人沉默。

——自从方应看来到江湖武校以后，无情一贯古井无波的心湖失去了以往的平静，外人看不，就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有些话，没开前觉得难以启齿，可真正开了，才发现，原来是这么简单。

事情再这样拖下去也索然无味，不如当面说个清楚。

无情没有看他。

他也许可以骗别人，却不能骗过自己。

半晌之后，方应看说：“好。”

无情：“没有。”

方应看定定地看着无情，等着他的回答。

不过是上嘴碰下嘴的事，如此罢了。

顿了顿，他中闪过一丝犹豫，又：“武侠世界那边的事，我当然希望你也能好好考虑，慎重决定。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还望小侯爷三思而后行。”

第119章慈善晚会

无情漆黑如墨的眸黯淡无光，他的语气很平静：“说清楚，你和我是属于截然不同的两人，这辈都不可能会成为朋友。”

说起来，如果他不是捕快，而方应看也不是小侯爷，那么他们之间的故事会不会就不一样？

人可以一辈自欺欺人吗？可以的，但这样实在太累了。

无情半垂下帘，若不是扶着椅把手的指关节微微泛白，谁都以为此刻的他很淡然。

快刀斩麻，或许刀落的那一瞬间会很痛，但也好过钝刀割，那疼痛是一一的，渗到骨里去。

两人却是不动，风乍起，竹叶沙沙，衣袂随风飞扬，细碎的发在风中舞。

前额刘海遮住无情的睛，让他看不清方应看的表情。

他很有耐心，不是谁，在等了许多年后，都会变得很有耐心。

无情终于下定决心，和方应看摊牌。

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忍，但他什么也没说。

“说清楚什么？”方应看盯着无情的睛，不知不觉手掌蜷起，掌心已是一片濡。

诸葛正我怔怔地看着无情，半晌，发长长的一声轻叹。

“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你我当初相遇本就是一个错误，就让这个错误到这里结束吧。”无情继续说，睛却看着天空，声音里有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发现的颤抖。

方应看现在心情如何？无情觉得自己还有闲情逸致的，明明心里已经是一团，居然还有心情去揣测别人，大概是捕快当久了，职业习惯改不过来了。

方应看看着无情，神复杂，心里想：无情啊无情，你究竟是以什么份什么立场对我说这句话的？四大名捕中人人称的无情公？还是当初月圆之夜那个狂歌痛饮的无情？

方应看眸光一闪，边若有似无泛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风又起，落了满襟竹叶，空气中不知是从哪里传来幽幽的琴声，听起来如此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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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当真一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方应看不动声，至少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不动声。

他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方应看？仅仅因为不同不相为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