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音节时突然张嘴：“我从来不打算阻止他们复活旧神。”

康铎愣住了，一时忘记自己尚张着嘴，你想着他可能会打你一耳光，可他却在片刻后冷静地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这可能是你听过最可笑的问题了，比镇上孩童所问的“太是神造的吗”更可笑。这还不够明显吗？太生于宇宙，而你不想被使命囚禁。你不想成为第二个奥莱斯特，不想像他那样凝滞在时间的洪之中，独自坐在汹涌河中央的石上看着别人离开。

你将搭在桌上的手收回来，叠在膝盖上，正琢磨着怎么敷衍康铎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已将自己内心所想说了来。你叹了气，说：“在冰原之母复活后，有一段虚弱时期，我会在那时候杀掉她。”

康铎沉下脸，冷声说：“你最好明白自己在什么。你读过历史，你知冰原之母在这片大陆上过的事情。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海冻结、大地冰封……你若是失败，便是所有人的末日。”

“我知。”你站起，黑夜恰好完全吞噬了太的最后一丝余光，“我会完成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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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怎么坐在这里？”

理事会议结束后，你穿过侧殿来到属于你的圣堂前，漫无目的地在台阶上坐下。这里是教会的禁地，甚至连大主教也不能擅自来到这里。所以当你想自己待一会儿的时候，你总会来到这里。

不过现在有不一样了。就比如说你前的这位骑士，仗着他的职位将这里也纳了他日常没的范围，而你暂时还不打算阻止他。

对于奥利维，你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历代大祭司们的记录上鲜少有他们的骑士现，那些据说极尽忠诚的专属骑士们有时候会以为他们的主人献生命而被记载成一小句文字，而更多时候仅仅是写在一个职位后面的名字罢了。

你示意他在你旁坐下。

“大人，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你转向他，将左手覆在他的肩上，闭上，默念着大预言术的咒语，待你再度睁时，漫天的银白充盈了你的视线。

这里是北冰原。狂风卷着碎雪向峡谷奔腾，你环顾四周，发现这所谓的峡谷更像是一块从中裂开的冰川，而你们脚下所踩着的路是通向内里的。

两侧的冰里冻住了一些东西：或站着或跪着的人、上画着某符号的羊、意义不明的以及一些看不确切形状的动。他们相继跪坐在地上，两侧各摆着一张羊纸，纸上内容已经看不清了。他们是自愿留在这里面的，你想。在冰的外侧——也就是路的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的有三个横枝，端是三个叠在一起的三角形，这是冰原之母的标志。

“大人，这里是……？”

“冰原教的领地。”你一边走，一边抚摸着厚实的冰墙。这埋在皑皑白雪下的文明，本应随着近十个世纪前那一场弑神之战的落幕永远沉寂，现在却随着旧神的苏醒而缓缓化、显成形。

你快步向走去，后的骑士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路蜿蜒着，渐渐地变成了阶梯，盘旋向上，你不由放慢了脚步。寒风呼呼地过，但你并不觉得寒冷，毕竟——这一切都是大预言术里的幻象。然而你却到发麻，似乎这冰山之上，有让你到恐惧的东西。随着前行，你隐隐约约地听见那个生的低，不比风声响亮，却比彻骨的寒冷更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