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伤员放在临时搭建的治疗上之后，你终于再也撑不住，坐倒在地上铺着的狼上。

到都没有加比的影，但你也没有去找他，或者说，你知即使去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是没有勇气去确定这个想法的真实罢了。

他不在了。

你早就知的。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你也能懂得他的意思。尽你们才往了不到一个月，但你站在他边的时间比他知得要久得多，久到你可以将他看得清清楚楚，久到你单凭他的几个动作就能确定他接下来要什么——所以当他接受你的那时你就知，他肯定是活不久了。

曾经有一个游诗人说过，情是一容易消失的东西，它会随着时间一一消失，最后只剩长久以来相伴所产生的亲情相伴着彼此。

消失也好，升华也罢。你对加百列的情也许早就不是简单的“”了。这份意是十一年前的你酿就的一桶酒，经过四千个夜晚的发酵之后，它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你知他并不你，他与你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他需要你。对于有些人来说，被需要或许比被着更为重要，你也明白他需要一个理由继续行走在这世间，但你仍然憧憬着某天他也能把同样的情投诸于你——可是似乎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不会像伊莉雅那样大哭、泪，也不会哀嚎或是愤怒，悲伤早已凝结，如的磐石一般嵌在心脏里，每一次动都会带起疼痛。

从冰原回来之后你经常梦见他，他先是握着一把断剑站在一个岔路，后来又有一只长尾鸟停在他的面前，截止到你今天早上起床前，你看见他崩溃了似的跪倒在岔路中间，形单影只，令人心痛。你想去拥抱他，却在即将碰到他时醒来了。

前一任圣者在冰原战役期间逝世，金主教艾·康铎成为了新的圣者。他将下一个纪元定为“霜逝”；然后在神殿的英雄圣堂里立了一个石碑，上面刻上了所有冰原战役牺牲者的名字，有神殿的也有支援国的；他宣布伊莉雅为新任大祭司，继任仪式在下一个圣检日举行；他还了许多事情，但令你受益最的是他在院里放置的那个前任大祭司雕像。

这个雕像坐在平日加比最喜的长椅右边，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一只长尾鸟停在它右臂上。每次你想起加比的时候，你都会坐到它边来——有时候是长椅的另一边，有时候是盘在它右侧坐下——假装你的大祭司阁下就在那儿看书，直到你不得不离开。

现在你就坐在长椅的左边，侧过看着它。你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加百列的样，可记忆总是会背叛它的主人的。你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它，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他：他的睫、他的鼻梁、他的下、他的尖、他的手指、他的脊背、他的大和小、脚踝和脚趾……尽可能地将他刻在脑里。

你闭上，将后脑抵在长椅的靠背上，很快又看见了那个存在于梦中的岔路。加比仍然跪倒在那儿，那只长尾鸟仍然停在他面前，显得单薄而孤独。

你想拥抱他，却又怕像上一次那样醒来，只好在一旁看着。你们是那么相像：同样孤独，内向，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们像是暴风雪中相遇的两位落难者，只能相互拥抱取，聊以藉。你失去了一切，只剩下复仇和他；他从来就一无所有，所以他需要你。

你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