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记得方才那一刻：金发少年（现在应该是青年了）改写完最后一个咒文，你那一直被压制着的力量就冲破了堤坝，像创世时的洪那般碾过这，但它并没有毁坏掉，反而像是涸的河床接到雨，欣地抱作一团。

金发少年将你安置在他房间的密室里，跟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藏品关在一起（或者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密室里写满了防护法术，要是你的能量暴走了这里估计可以撑上一会儿。少年几乎天天都会过来，一待就是大半天，一边翻着书一边研究枷锁上的阵法，偶尔也会改改。

银发少年偶尔也会到这里来，跟金发少年一起鼓捣这副枷锁。尽一开始没什么成效，但任一件事情了十多年，总归是有变化的，而你有预，那个“变化”就要来了。

大确定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男孩能不能看懂古灵文，但看他一脸专注的样，搞不好他真的能看什么门来。金发男孩仍然站在你面前，他似乎认了你使用的这的份，摆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抬起眸，审视前的这个人类：艾·康铎，金主教，下一任圣者的候选人，他曾经给你介绍过他的名字，可直到现在你才记住。但这才是主要的：你看到了他的时间线，它像午后的光一样柔和，又像清风中的香一样难以寻觅；你看到了它的起始，它向所有方向伸展，末尾却无从寻觅。在它们延伸的路途上，金渐渐褪去，变成了接近星空那样的颜，与你的时间线缠到一起，一直通向所有时空的终结之。

你重新掌控了你的力量：无数个时空汇成星河，你俯瞰着这一切，又其中；万千生灵的时间线织成最初的黑暗，在这一角的裙摆之下相互盘缠环绕；每一块石都静立原地，踩在时空的相，游离在时间之外；树叶在河上起涟漪，游鱼冒面呼，雁群在云层中叫嚣，彗星划过天际，有与无碰撞着，一个又一个的宇宙不断诞生又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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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立刻回应他们，他们倒是在一旁开始自顾自地商量起来。在他们手舞足蹈的比划中，你看见银发少年的左手手背上有一个像睛一样的疤痕——那是父亲的印记。说起来，你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其他神祇了，无论是父亲、“祂”亦或是别的兄弟姊妹，除去待在这里的五百年，记忆里通向其他神祇的路也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突然之间就沉寂了：宴会过后，宾客们逐渐离场，主人灭蜡烛，给重归宁静的园锁上大门，只剩下绿草和鲜在面面相觑。

两个少年终于讨论一个结果，他们从墙上挖下了枷锁的起始段（你不让他们直接解开你手上的枷锁，万一你的能量再次暴走就不好了），又用记录晶将石刻的内容全记了下来，然后金发少年在东北角的破石后面标了一个锚，最后用传送法阵把你一起带到了——一个存在于奥莱斯特·托利记忆里的地方——守护主神殿。

或许你应该谢那些谋取你力量的灵，谢他们给你带来这样一个惊喜：在叠的时空之中诞生了一个只属于你的佳人，从此你不愿再离去，也不愿再借穿梭于各时空来打发看不见终的生命，不情不愿地过去、现在和未来中的唯一存在，你可以像其他造一样活得愉快轻松，充

在他叫这的名字的同时，那边研究灵刻的银发男孩也了你在人间的称谓，你同时听到了“奥莱斯特·托利”和“苏利文”两个名字，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叫什么。

原来如此。自你诞生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向父亲或是“祂”索要过什么，你不曾像你的兄弟那样追求过权力或武力，也从未如你的姊妹那般为情或相痴醉沉迷，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轻浮模样，在不同的时空中旅行，经历所有早就知的事情……永远见到你曾见到的东西，任何事都无法令你的灵魂动半分，你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孤寂和无聊。

***

从那以后你就从遗迹转移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