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现在已经是隆冬季节，有光但本不温，但大抵因为昨天去了北荒，现在陆离并没觉得有多冷。

第一次遇到苏卿尧就是在这个地方，当时多大来着？

他没有直接落到苏府大门，而是落到了八年前他初次世历练时落脚的城郊。

苏卿尧这边，父亲不在了，现在又多了个弟弟。

柒夜祭伞，素尘自尽，灵隐也被绳之以法……

啊，二十四岁了。

陆离腾起一片云彩带上了绯歌，朝锦城的方向飞去。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又看到了明亮的光。

绯歌似乎是看了他有心事，也不吭声，就轻轻地拽着他的袖角在一旁站着，陪着他在这里胡思想。

阅读狐言祸

想到这里，陆离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八条尾的样。

“我说苏大少爷，咱们俩回相遇是我被人拍在荒郊野外，好不容易重逢又是一片刀光剑影……我看过许多戏本里写什么才佳人邂逅，要么是烟雨朦胧的古街，要么是和景明的后园，咱们这算哪般啊……？”

他不确定三和苏佩有没有瞒住苏卿尧，不过就算没瞒住，他也不想让苏卿尧乍然见到他少了条尾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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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听的微微一怔，八岁的小孩尚且不懂迂回，也正因为如此，他说的话定当发自肺腑，陆离不由得红了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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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又是一阵慨万千，不知不觉，都十年了。

因此，他收起了自己的尾，像八年前一样，化作了一条。

只剩下了一个当初说着要浪迹天涯去自由自在的女侠客的清池。

陆离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越来越……怎么说呢……？多愁善……？

苏卿尧认真地思考了好半天，最后郑重其事的下了结论：“算……英雄救吧……”

他：“你觉不觉得，我们每次相遇的场景，都毫无诗意……”

这就是那张他从生躺到十四岁的床，明天过后，也许他就再也不会来了。

可他今时也不过二十四岁。

他曾经打趣儿一样的问过苏卿尧一个问题。

的唠了会儿，陆离说明天一早就去锦城，绯歌开心的不得了，收拾好了桌就乖乖的睡觉去了。

嗯，十四岁。

陆离也了里屋，躺到自己的小床板上。

飞堂里是最今非昔比的吧？

苏卿尧：“嗯？”

除了苏卿尧，从来没有人发自肺腑对他的说过“我要保护你”这样的话。

他弯下腰来双手扶住绯歌的肩膀，看着他被寒风的有些泛红的小脸：“这里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不想飞了，我们慢慢走过去，好不好？”

他那边，姑姑不在了。

嗯……苏卿尧……

这十年间，虽然谈不上沧海桑田，但是人非是显而易见的了。

这些年来，他们九尾狐族被贪心者追杀，被恶人诟病，即便是妖族，也只是尊敬他们，当他们是遥不可及无所不能的神仙而已。

绯歌，问：“哥哥你飞累了对不对？等我修炼的厉害了，我也要带哥哥飞。我母亲说狐仙大人是保护万妖的神仙，神仙要保护那么多人一定很累很辛苦，如果我们都努力修炼，就不用神仙这么辛苦了。”

胡思想的慨了好半天，陆离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所以其实你看，就算是九尾狐仙啊，也会有这么多的无能为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