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说：“没有，我在走另外一条路。”

阅读灰白之寂

陈陌开着车向北而行，但他没有走梁健画在地图上的那条路。

陈陌把回家的念收起来，专心开车，在脑海中整理地图的形状。

陈陌有天生可怕的锐察力和计算力。

言若明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和掌心。

调酒师说：“可是……”

陈陌说：“既然所有人都知梁健走的那条地狱之路十分凶险，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走那里？”

调酒师问：“怎么了？”

陈陌说：“从东边，沿着海走，从绕过市区直接山。”

调酒师说：“那你这是去哪儿。”

陈陌一气，继续往前开。

调酒师说：“可我们也没别的路可以走了，难你真想绕走西北荒漠？”

赵岩拎着旅行包走来，看着躺在床上的言若明，咧嘴一笑：“言博士，该逃命去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是那个能逆天改命的救世主，可现在，他除了静静地等待死亡，再也没了其他可以挣扎的余地。

血清让言若明神好了些，他慢慢抬看向赵岩。

青黑的血在白皙的下透着濒死的可怖颜，他又看见了那片灰白的雾气，看见赵岩透过雾气对着他笑。

货车渐渐向东绕路而行，陈陌知速收费站一般都会被堵住，于是他开始熟练地从路边小路上下速，从那些小村周边飞快驶过，就像他经常开车走这条路一样。

调酒师呆住了：“那你还认识路吗？那儿可是原始森林，百八十年都没人去一趟的……”

他就是一台活导航。

西北方，荒漠边缘的发电站里，所有人都已经整理好了行李，随时准备发。

可现在他们已经离那里很远了。

咫尺的狰狞烂脸。

赵岩面无表情地掰开试，取里面的血清，毫不温柔地扎了言若明的静脉中，残忍地全推去。

陈陌看着前方的路，长长的公路蜿蜒向前，灰白的雾气笼罩着整个世界，谁也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陈陌说：“我认路。”

陈陌说：“不是。”

玖山县就在距离中转站三十公里的地方，他或许应该去看一趟，去取一件旧，让自己不至于忘记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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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挂在车上，冲着后视镜里的陈陌嚎叫。

言若明一气，轻声说：“把最后一支血清给我注吧。”

丧尸惨叫着摔下去。

言若明已经觉不到痛了。

调酒师愣住了：“啊？”

老人正在闭目养神，笑眯眯地打断了调酒师的话：“你别吵，让陌陌走，他这个小脑瓜就是张活地图，只要让他看一地图，哪怕了山老林他也能找到路。”

他对时间和距离的知准确到可怕，不去哪里，都能记住自己到底走了多远，用了多久，又是冲着哪个方向走的，完全不需要任何计算和记录。

调酒师拿着指南针和手表，小心翼翼地对应着地图记录他们行走路线，走着走着他就发现陈陌走偏了：“陈陌，咱走错路了。”

陈陌说：“没事，一只落单的丧尸刚才挂在我们的车上了，有没有破布破纸什么的，我后视镜，溅上血了。”

后的景渐渐遥远，陈陌这才想起，他好像忘了回一趟家。

陈陌被吓了一条，急忙单手握着方向盘，落下一车窗伸手去猛地开枪打死了那只不知何时挂在车上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