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剑说：“我戒了。”

想起陈陌很轻很轻的哭声。

这里的风很冷，看就要冬了。

就像他的兄弟们，就像言若明。

宋剑心中漫延着丝丝缕缕的刺痛，那些痛楚比病毒还要残忍地一一侵蚀他的心。

宋剑把烟在墙上，说：“他跟了我，就是我的人。哪怕死，他也要死在我边，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暴尸荒野。”

可这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偶尔路过的野兔和枝扑棱着翅膀的鸟儿。

世界末日里的情谊都显得格外厚重又格外脆弱，可以同生共死，也会随时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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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遇到丧尸，也没有遇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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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却没有半攻击的意图。

梁健说：“然后呢？”

“宋剑……我追不上你了……”

可宋剑却一日比一日更加剧烈地陷在了脆弱的回忆之中。

他开始无法抑制地想起陈陌，想起那个削瘦乖巧的少年，想起对讲机里微弱的呼声。

宋剑沉默地一烟，糊不清地低沉说：“我要回中转站一趟。”

梁健来找他：“宋剑，我们明日就要发去安全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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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努力保护着自己的命，这是最重要的事。

陈陌骑一辆电动车带着老人，调酒师骑一辆电动车带着他们的行李。

宋剑仍然一个人走在营地外的围墙上。

从这里发，想要穿过山峦需要三四天的时间，而且他们谁都不知里面的状况。

梁健拍拍宋剑的肩膀，拿一盒烟：“来。”

这些电瓶足够他们在正常情况下穿过这片山了。

第二天，陈陌和调酒师一起去村里搜刮了两辆电动车，还有七八个电量比较足的电瓶。

末世里有很多人会死去，他们必须接受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的速度。

那个纤瘦的少年总是沉默着跟在他后，细瘦的手臂抱着沉重的枪，踉跄着跟着他，无怨无悔地跟着他。

为了节省电力，只要有力气，陈陌和调酒师都会选择先用脚蹬，累了再换电动。

陈陌那个孩从来就没学会烟，每次闻到烟味都会皱着小眉躲来躲去，捂着嘴咳得泪汪汪。

调酒师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陈陌这个活导航，颠颠跟在陈陌后面。

宋剑沉默了一会儿，说：“然后，再说吧。”

宋剑叼着剩下的半支烟，在夕的余晖中慢慢吐烟圈。

陈陌时刻绷着神经，调酒师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

梁健说：“宋剑，陈陌不可能活下来了。”

宋剑知言若明一直在利用他，那个聪明的少爷知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让他更加无怨无悔地为拯救世界的目标而拼命。

收拾好东西，两辆电动车一前一后地开了山路里。

传说中地狱之路安静得不像话，危险好像充斥着四周，但又什么都觉不到。

他们已经没有了重型卡车的庇护，任何一意外都会变得极为棘手。

那个孩太傻，痛得狠了，都不知该怎么样向他哭。

调酒师还特别谨慎地挑选了电动脚蹬两用型，这电动车就算没电了，也能当自行车骑。

可陈陌不一样，陈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陈陌没有追上，而是……而是他把那个总是跟在他后的小尾，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