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剑苦笑：“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十五年过去了，逃亡的幸存者们没有机会像安全区里的人一样耕劳作，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搜刮旧世界残留下来的所有资。

宋剑说：“陌陌，你不能永远一个完的，德情上都没有污的人。你是个人，你会害怕，会惶恐，会到选择的艰难，会在完的机会面前犹豫不决。这是人的天，人本就是自私的，只是要看，你最在乎的事情是什么。”

宋剑喃喃：“我知……我知……”

陈陌用枪戳了戳地上的污迹，从服务生的尸上找到了一串钥匙，钥匙上都贴着标签，分别写着“大门”“小门”“宿舍”等字样，其中一个钥匙上写着“仓库”两个字。

阅读灰白之寂

陈陌缓缓着烟，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言又止，他想问宋剑最在乎的事情是什么，他早就该把这个问题问。

于是很久之后，陈陌在微凉的夜风中轻声说：“我想回到从前，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我想要下一秒睁开睛的时候，就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是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我睡着，醒来，睡着，醒来，于是我渐渐知，回不去了。从前的事，再也回不去了，我无法回答噩梦开始前的时光，只能选择亲手结束这一切。”

休息站里有一个小餐厅，餐厅里提供简餐咖啡和零。

而这一次发，更是宋剑拿自己的命在半天寻找沈和文的下落，他却开始害怕，怕自己再一次错失良机。

他们找到了仓库的门，那扇门已经被其他幸存者撬开了，里面没剩下什么东西。

陈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宋剑，我你，但我不知该怎么原谅你。你知吗，人的自愈能力是有限的，那些太的伤疤，一辈都不会愈合，只是不痛了，并不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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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剑跟在陈陌后，说：“陌陌，你状况不好，方颖晨都看来了。”

陈陌一间一间房地搜查速休息站，闷闷不乐地说：“没什么，就是想到末世快要结束了，可爷爷却没能看到世界恢复正常的样。”

他看着远方林立的楼和呼啸的风，自责和艰难再一次占据了他的心。

陈陌把钥匙扔给宋剑：“我们去找仓库。”

陈陌低把烟扔在地上，燃了第二支烟，他说：“没意义了，从前言若明活着的时候，我知你会选什么。如今言若明已经死了，你也不必再选择。”

陈陌仰看着宋剑，宋剑的上有比他更多的疤痕。他们在这样的世界中千难万险地活下来，谁都没有好过过一天。

陈陌把车开过去，说：“速休息站是最先会被想到的资源补给，这里应该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他因为一念想耽误了最佳时机，让沈和文逃走，差再也找不到那个人。

宋剑说：“你看这间工作间，又要简餐，又要卖烟酒零火，还有什么地方放东西？”

陈陌轻声说：“我不知。”

丧尸爆发的时候，这里还在营业，锅中煮着饭，被慌中的服务员打翻了。半熟的倾倒在地上，十几年来就那样静静地呆着，发霉，腐烂，变成一滩黑乎乎的东西，最后连那恶臭的气味都散光了，只剩下一些涸的痕迹，七八糟地躺在地上，和服务生的尸一起躺着。

宋剑从角落里翻了一瓶酒两条烟，他已经戒烟很久，于是理所当然地被陈陌拿走，随手上了一。

来是借，但是那个休息站是真的。

宋剑拎着枪下车，环顾四周一圈，说：“来坐坐。”

宋剑说：“你不问问我？”

可是后来了很多事，事实让他已经没有再去询问的必要。

宋剑说：“你还是担心老爷会怪你？”

休息站附近停着一些车，几辆轿车和一辆大，歪歪斜斜地停在休息站的停车场上，早已落满了灰尘。

陈陌缓缓吐烟圈，熟练的样就像十年前的宋剑，他清俊苍白的脸在月下映一悲凉，低声说：“当年，爷爷带我去诊所二楼，应该是想让我发现沈和文，提前结束一切。可他没有发现，于是他再也没有提。我想……他不想让沈和文死，人心都是这样的，知什么是对的，可心里就是档着那么一个砍，过不去，不到。我不是没有其他机会杀掉沈和文，当他把赵岩度假区，到夏凯的击范围里的时候，我就该一枪杀了沈和文。可是我……”

陈陌问：“速休息站会有仓库吗？”

宋剑有些疲惫地苦笑着，抬起手，轻轻抚过陈陌的发，糙的手指落在陈陌的脖颈上。那里有些咬伤的疤痕，是当年他带着言若明逃离中转站的时候，陈陌被丧尸咬伤的。